代他受過,槍斃我吧。
”
孟朝往後躲了幾步,給老馬遞個眼色,後者見狀幾步跑上來,伸手扒拉開童浩,箍住老人肩膀,半攙半推地将他拉回屋裡。
“大爺,你告訴我們,為什麼要報假警?”
“警察同志,我叫你們上這來就是想講清楚,誤會,肯定有誤會,”老人拍打着闆凳,“不會是東子,絕對不是,我知道他這個人——”
“是不是他威脅你?”童浩也跟了進來,重新掏出他那本筆記本,“逼你幫他撒謊?”
“不是,不是,”老人慌得又站了起來,“不是這麼回事。
”
老馬沖童浩擺擺手,再次将老人按回闆凳,“您也配合下我們,把您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吧。
”
老人搓着衣角,嗬嗬地倒着氣,好半天才終于開了口。
“報恩,我是要報他的恩。
”
老人名叫孫傳海,年近七十,在鄉下種了一輩子的田。
人生第一次進城,是替兒子收屍。
他有兩個兒子,可對外承認的,隻有小兒子。
用他的話說,大兒子是上輩子的冤孽,從小不學好,長大了更是沒出息。
跑出去學人賭,欠了一屁股爛賬,連夜跑了,這些年來一直杳無音信,不知是死是活。
債主天天上門,連哄帶吓,家裡但凡值點錢的,大大小小都給诓走了。
後來追債的眼見再沒什麼可拿的,就又變了副嘴臉,派人來鬧,來砸,來整日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謾罵,攪和得雞犬不甯,一家人在村子裡面不起頭來。
孫傳海的老伴身體本就不好,面皮又薄,這連氣帶急的,憋出了大病。
咽不下飯,睡不着覺,後來連炕也下不去。
連着幾個月打針吃藥,又橫添了一筆費用。
“隻有小兒子好。
”
老人從記憶中抽出身來,哀求般沖着衆人點頭,渴望得到陌生人的認同與信任。
“我小兒子是真好,真的,孩他娘常說,這孩子托生在我家,可惜了,這麼好個娃子,生在了我家,白瞎了。
”
小兒子名叫孫小飛,打小乖巧聽話,十來歲的時候,更是愈發的懂事孝順。
提起小兒子,孫傳海的臉上難得的泛起光,仿佛枯朽的生命再次鮮活。
他驕傲地宣稱,小兒子腦子靈光,又刻苦,讀書好得很,學校裡很多老師都認識他,說他是考重點大學的好料子。
“可孬就孬在他哥身上,”想起大兒子,他臉上的光又迅速黯淡下去,“小飛這輩子,就是讓他那個不争氣的大哥,給活耽誤了。
”
孫小飛心疼他一大把歲數了,還要腆着臉四處借錢收拾爛攤子,高中畢業後,說什麼都不肯再讀了,鬧着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