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意義不大,”老姜也在旁邊跟着咂嘴,“都碎成這樣了。
”
孟朝撿起這塊看看,搖搖頭放下,又拾起另外一塊,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正憋着一肚子愁悶,童浩胳膊頂頂他。
“你幹嘛?”
“你電話。
”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褲兜裡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法醫夏潔。
“喂,夏。
”
“孟隊,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邊事快辦好了,就這兩天了。
”
“行,我尋思先跟你說一聲,你托我的事,我辦了。
”
他瞥了眼旁人,悄悄移到一旁。
“怎樣?”
“曹天保和倪向東雖然血型一樣,但是二人并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倪向東不是曹天保的父親。
”
關于這點,他早已料到,夏潔的電話不過是進一步驗證了之前的推理。
“行,我知道了。
”孟朝剛要挂電話,又瞥了眼石棺,“夏,我咨詢你個事,想聽聽專家的意見。
”
“别說過年話了,有事直接說。
”
“就是說,如果是那種被火燒完,又被人砸碎,然後埋在石棺裡十多年,這樣的屍骨,好确認身份嗎?”
“唔,這麼說吧,人死如燈滅,DNA也一樣。
”
“什麼意思?”
“DNA也有保質期的,細胞一死,DNA就會被酶分解,氧氣,陽光,水分,微生物,很多因素都會加速這一過程。
”
“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這個我沒法打包票,不同部位成功率也不一樣,比如肋骨比指甲強,指甲比肌肉強,肌肉比頭皮強。
”
“肋骨啊,”孟朝示意童浩翻看,“呃,可能沒有,我這邊骨頭不大全。
”
“牙也行。
”
“牙有,還剩幾顆,”孟朝别過身子,壓低聲音,“要是十多年的碎骨頭,你還能判斷出死因嗎?”
“我也不知道碎成什麼樣,也得見到才能說啊。
”
“這樣啊,”孟朝咂咂嘴,“夏,我給你寄個東西——”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等等,孟朝,”夏潔歎口氣,“你不會打算寄具屍體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