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忽然起了興緻,循着聲響,悄悄扒開一條縫,偷眼觀瞧。
果然,男人赤裸着脊背,旁邊是個嬌小的女子,衣着單薄,正抓着男人胳膊,慌亂地四下張望,他連忙躲回樹叢,匆忙之下,隻瞥見男人背上的刺青,是尊半身關公,怒目圓睜。
他覺得不吉利。
觀音閉眼不救世,關羽睜眼必殺人,雖然徐慶利不文身,但多少也聽說過這樣的講頭,文身若是文了關老爺,那斷然是不能文睜眼的,因為睜眼的關老爺是要大殺四方的,一般命格弱點的根本扛不住,往往給自身招緻血光之災。
他禁不住又多看了幾眼,這一看才發現男女身後的地上,丢着一隻黑色皮革包,大開着口子,像是某種誘惑。
他不願偷。
可如今他是一個餓瘋了的野人。
徐慶利猶豫再三,還是伸出了手,隻取一樣,他告誡自己,不可以貪,無論抓到什麼,隻要是能果腹的東西,見好就收,絕不再伸第二次。
男女哼哧哼哧忙活得熱火朝天,自然沒人注意到樹叢中伸出的那隻手。
摸摸索索,手探進了敞開的口子,探入未知的漆黑。
徐慶利縮回來一看,掌上攤着張百元鈔票,嶄新的,右下角濺着幾滴褐色污漬。
他挪動屁股,換了個角度,抻長脖子再次朝皮包裡張望,發現裡面盛着滿滿一兜子的鈔票。
仔細一聽,發現聲音也不太對勁,并非是男女偷歡,更像是某種勞作,兩個人咬着牙忍耐,強抑的靜默,暗含着不可言喻的悲苦。
他壯着膽子探出腦袋,發現男人弓身立在那裡,一鏟子一鏟子地往下鋤,背上的肌肉裹着汗,在月色下泛起一層銀光,女人也脫了外衣,蒼白的身子,跪在旁邊,兩條長胳膊向前探,一捧捧地配合着男人的動作,麻利地朝外舀土。
二人腳底似乎還擱着什麼,黑黝黝的,看不清楚。
“夠了嗎?”
沉默,女人前傾着身子朝裡探,半晌,顫着聲回答:
“夠了。
”
他們在挖坑。
徐慶利明白了,也許是二人得了筆不義之财,想要暫時埋在這深山之中。
他轉身想走,畢竟鈔票填不飽肚皮,他要的是吃食,可轉念一想,一個嶄新的世界在眼前炸開:他可以用這筆錢買通村人,也可以改頭換面,甚至,遠走他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