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徐慶利喝得臉盤子滾燙,趕緊擺手。
“不了。
”
曹小軍點點頭,結了賬,扭頭推門出去,并沒有招呼一句。
徐慶利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夾起盤裡最後一顆花生米,一邊咀嚼,一邊踉跄着跟上去。
接下來的第二周,第三周,兩人依舊準時來到店裡,同樣的桌子,同樣的酒,同樣的默不作聲。
這種靜默持續了一個多月,老闆也習慣了,懶得去搭理。
入秋後的第一場雨落下來,氣溫驟降,街邊的梧桐一夜衰老,曾經肥厚翠綠的葉片,如今幹癟枯黃,卷着邊,一層層地鋪在潮濕的柏油路上。
在那個天色陰晦的傍晚,兩人挾着寒意進門。
徐慶利一坐下就開始罵。
今天工地上曹小軍被人尋了麻煩,白幹活不說,還被倒扣了錢。
這種事情時常發生,工頭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上邊受了氣,就朝下面發火。
“今天我請,”徐慶利沖着櫃台嚷嚷,“服務員,把你們招牌菜都上來,再來一箱子酒。
”
曹小軍木着臉,并不回應什麼。
可是酒白紅人面,幾杯下肚,血氣上湧,他也跟着叱罵起來,等兩人罵了個痛快,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徐慶利低着頭,裝作去翻撿冷掉的茄子魚。
“有個事,也許不我該問——”
不知為何,今日的雨讓他想起曹小軍那天的淚,想起他蹲在地上,抽動的雙肩。
“小軍,你是不是遇着什麼難事了?”
曹小軍呷了口酒,咂咂嘴,半晌才說話。
“兒子病了。
”
“嚴重嗎?”
曹小軍吸吸鼻子,“不好說,有錢人得了死不了,要是窮人得了——”
他眼圈一紅,杯中的酒仰頭灌下去。
“怪不得,你幹活不要命似的,”徐慶利幫他斟滿,“結的工錢不夠嗎?”
“差遠了,我今天找他們,就是問能不能提前支我些工錢,誰知那個雞雜不光沒同意,還找由頭扣我錢。
”
徐慶利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聽曹小軍說南洋省的方言,他倆居然是老鄉。
但他強壓下好奇,沒有追問,萬一曹小軍也順勢問起他的過去呢?
他食指不住地敲打着杯壁,“找人借借?”
“幹,跟誰借去,在這賣力氣的,誰不是急等着用錢?再說,我人生地不熟,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