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洞洞的,冷風呼嘯,不見它的蹤影。
背後嘁嘁喳喳的,壓低聲音的笑,他回過頭去,見王成大口啃着肉,斜眼瞪他。
他忽有種不祥的預感。
徐慶利大步走過去,聲音發顫。
“你吃的什麼?”
王成頭都沒擡,“關你屁事。
”
“是隻小黃狗嗎?大肚子那個?”
“媽的,狗都一個樣,又不是我媳婦,誰他媽關心大不大肚子。
”
圍在鍋畔的衆人哄笑。
“我問你”徐慶利紅了臉,也跟着提高了嗓門,“狗哪來的?”
“自己搖尾巴送上門的,怎麼,你倆還真有一腿?”
王成端着碗冷哼。
“難怪,你長這個樣子,也就母狗會看上——”
話音未落,鐵鍋掀翻,徐慶利一腳上去,踹倒他,翻身壓住,騎在他身上猛揍。
旁人愣了一下,很快圍上來幫手,自然是幫王的多。
徐慶利被拉偏架的人束住胳膊,使不上勁,幹打挺,王成趁機爬起來,抹去臉上的殘渣,打地上撿起塊狗腿,掰開徐慶利的嘴,硬塞進去。
“給老子吃!”
徐慶利一口咬住他指頭,不撒口,血順着嘴邊留下來。
衆人又幫着去掰嘴。
王成臉上挂不住,揚手正要揍,遠遠看見曹小軍黑着臉往這走。
王成對這個男人有些畏懼,知道他打架手黑,但也強撐着氣勢大吼:
“姓曹的,你要幹嘛,我告訴你,這事跟你沒關系,少摻和!”
曹小軍并不理他,停下腳,撿起塊磚頭,在手上掂量了兩下。
“你想不想幹了,信不信我叔開了你!”
曹小軍扔下磚頭,轉身去拾一條帶釘的木闆。
“他媽的,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
話沒說完,曹小軍一棍子就掄上來了。
衆人愣住,徐慶利見勢也掙脫出來,拎起根鋼管往下砸。
王成的幫手也加入混戰,現場亂做一團,嘶吼的,罵街的,勸架的,慘叫的,亂哄哄的,徐慶利早已分不清楚,到底是挨得多,還是打得多,身上的血到底是别人的,還是自己的。
但他不在乎。
他心裡痛快。
第一回如此的痛快。
真好,他在這世上終于有了兄弟。
真好,這狗日的世界,他終于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