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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慶利實在不忍,一口答應了。
就這樣,兩人又成了工友。
搬家也是樁苦力活,但相對于工地的工作量而言,輕松得多。
這活沒什麼技巧門道,隻要出大力就行。
工錢是日結,一天天混下來,手頭竟也寬裕了些,兩人沒事就去喝點小酒,扯扯閑天。
曹小軍家,他時不時地也去,吳細妹并不多說什麼,雖冷淡,卻也算禮數周全。
意外的是,曹天保倒是很喜歡他。
這孩子的命是錢堆出來的,身子骨好好壞壞,所以小軍要打幾份工,吳細妹也是。
夫妻倆忙不過來的時候,徐慶利就幫着去接接送送,偶爾也做做飯,輔導下功課。
畢竟以前是語文老師,閑着無事也愛看看書,一肚子的奇聞異事,總能變着花樣地逗天保開心。
也正是他對天保的耐性,也吳細妹漸漸寬了心。
有次她回來,屋裡隻點着一盞書桌燈。
徐慶利弓着腰,側着身,正跟天保擠在書桌前,小聲嘀咕着什麼,天寶啃着筆,咯咯直樂。
她悄步過去,發現他在教天保寫作文,粗大的手指比着稿紙上的小綠格子,柔聲細氣地講。
旁邊的草紙上,落着一行行的字,似是他自己寫的詩。
那是一手娟秀的字體,全然不似印象中的倪向東。
他發現了她,回過身來,窘迫地站起身。
“嫂子回來了。
”
她還不是很習慣這個稱呼,扯扯嘴角,裝出一個笑。
“字不錯。
”
“哈,這算什麼,我以前是語文老師,闆書更好——”
話一脫口,兩人都愣住。
“你以前是老師?”
“唔。
”
“你真的——”
她停住,對于他的往事,她并不十分好奇。
如今也想明白了,無論這人的名字是真是假,無論他與真正的倪向東究竟認不認識,隻要不挑事端,隻要礙不到一家三口的安穩日子,那剩下的,便随他去吧,愛叫什麼叫什麼,刨根問底對誰都沒好處。
她擡手拍了拍天保,囑咐了兩句,轉身出去了。
自那以後,吳細妹對徐慶利的态度日漸好了起來,常邀請他來家裡吃飯,給小軍買衣裳時,也總幫他捎一件,家裡炖肉添菜的,也老是打包一份給他送去。
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