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哪跟哪啊。
”
“小孩跟大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可能同一件事,表達出來卻完全是兩碼事。
”
孟朝低頭查看院子中央的磚地,又擡頭望向李老太太家窗戶的位置。
“小童,你給我念念本子上記的線索,我再捋一捋。
”
童浩嘩嘩往前翻頁,小聲讀道:“12月31日下午,下水道發現頭皮,當天吳細妹報警稱丈夫失蹤,家中丢失一隻木箱;當天在浮峰,倪向東,不,徐慶利抛屍;當晚,值班保安意外身亡;12月31日到1月1日之間,李清福死在樓下——”
孟朝點起根煙,深吸一口,在腦海中迅速過着線索。
12月31日,徐慶利山頂抛屍
12月31日,吳細妹報警稱曹小軍失蹤,同日下水道發現部分人體組織
12月31日,李清福死了
12月31日,曹小軍蹲在樓下吃核桃
核桃,是李清福的腦袋。
所謂的曹小軍吃核桃,實際上是他在殺李清福。
爍爍無意間目睹了整個殺人過程。
“是曹小軍,殺了李清福。
”
雖然早猜到了,但說這話時,孟朝還是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是,怎麼——”童浩結巴了,“他不是已經——”
“我們從來沒找到他的屍體,”孟朝又叼起一根,“我們以為是徐慶利藏得好,可沒想到,呵,是啊,如果兇殺未曾發生,又哪裡來的屍體呢?”
“種種證據——”
“種種證據都證明他死了,血迹,抛屍,照片,他隻是看上去死了,他隻是想讓我們以為他死了。
”
孟朝撣落煙灰,垂着頭,并不看向誰。
“這局真是越來越大了,”他提起一邊嘴角,冷笑,“媽的,你們有種,居然算計到警察頭上了。
”
童浩合上本子,“我們被利用了?”
“對,看來有人想借警察的手,除掉自己的眼中釘。
”
薄暮降臨,萬物昏闇,老街暗沉沉的,不見一個人,也沒有一輛車,視線所及,隻有低矮破敗的屋舍蟄伏在陰影裡,靜默無聲,似一出不懷好意的黑白電影。
“不是徐慶利殺了曹小軍——”
孟朝環顧四周,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躲在暗處的人偷聽了去。
“而是曹小軍布好了局,要殺徐慶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