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的?”
她點頭。
接過紙巾,不住地拭淚,舊的淚痕剛擦去,新的又滾了下來,紙巾很快濕透,被她攥在手裡,捏成一個潮濕的小球。
童浩不忍再看,又塞了幾張,慌忙别過身來,偷着向孟朝遞眼色。
孟朝目視前方,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小童,你通知隊裡增援,分兩隊,一隊趕去船廠,一隊趕去工地,咱倆先帶着她去工地。
”
“明白。
”
童浩一邊應着聲,一邊一個勁兒地揉眼。
“怎麼?”
“右眼皮直跳,”他舐了舐嘴唇,“感覺不太好,啧,不吉利。
”
“虧你還是個警察,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
童浩咧嘴,露出個難看的笑。
道旁的燈火一點點黯淡,他們正在飛速接近。
接近徐慶利,或者倪向東,接近謎底,或者騙局。
長路的盡頭可能是凱旋,自然,也可能潛伏着死亡。
此刻童浩腦子一片混亂,甚至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希不希望猜對。
他想要救下曹天保,卻又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具備救人的能力。
嗓子眼兒發緊,每次吞咽都伴着疼痛,肚子也開始翻江倒海,有種想上廁所的沖動。
他知道他在害怕,他痛恨這種懦弱,可他忍不住不去怕,與本能作對,終究不是件易事。
孟朝聽着童浩聯系老馬,發現他聲音顫得不像話。
他知道,新人單槍匹馬參與這種抓捕,難免緊張惶恐。
自己第一次出現場,看到殘缺腐爛的軀體,也是吐得個翻江倒海。
沒有誰生來無畏,隻是慢慢懂了,犯罪者并不會因為你的怕而心慈手軟,不合時宜的膽怯,隻會害隊友丢掉性命。
他清了清嗓子,本想訓童浩幾句,一轉頭,卻看見他耷拉着腦袋,右手掌根不斷地搓着眼。
還是張孩子的臉。
雖然頂着個大個子,可到底是個沒經過曆練的青瓜蛋子。
自個兒剛畢業的時候,估計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得虧當時的隊長帶着他,一路摸爬滾打,總算是入了門。
思及這裡,孟朝語氣軟了下來。
“一會到了,聽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