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淩晨,我接了個電話,一下子把結論又推翻了。
你猜猜,是誰打的?”
徐慶利讪笑,“總不會是倪向東。
”
“當然不會,你看着他咽氣的嘛。
”
徐慶利右頰的肌肉一跳,略微遲疑了幾秒。
“我沒有。
”
沒錯,他的懷疑沒錯。
孟朝以前教過他如何判斷嫌疑人有無撒謊:直接訊問罪案細節時,會有一個時間值的差異,無辜者多半會快速直接的否認,而實施過犯罪事實的嫌疑人,則會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重現犯罪情景,因此回答時大多有所遲滞,徐慶利這一停頓,讓童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可他需要更加直接的證詞,他要他親口招供。
“我們離開南洋省前,當地公安表示願意協助辦案,會對石棺裡的無名男屍重新進行屍檢。
淩晨的時候,那邊來了電話——”
童浩刻意停了下來,偷眼觀察着徐慶利的反應。
“剩下的部分,你要我說,還是你自己交代?”
徐慶利兩手交疊,撐住下巴,此刻擡起眼來,自下往上地睨他。
“你要我交代什麼?”
童浩猛地一拍桌子。
“說!你發現倪向東的時候,他到底斷沒斷氣!”
訊問室寂靜無聲。
他瞪着他,他睇着他。
童浩繃住了氣勢,遏制住身體的抖動。
就在剛才,他與身邊的同事合演了一場戲,起身關閉監控隻是個做給徐慶利看的假動作,為的是讓他放松警惕,希望他能上當。
此刻監控仍在運轉,錄下徐慶利的一言一行,隻要他松了口,隻要他稍微點下頭,隻要他露出一絲破綻……
“徐慶利,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想想你年邁的父親。
如果有生之年還想跟他再見面,那你就好好的表現,坦白一切,争取減刑。
”
童浩這次放緩了語氣。
“我再問你一次,你發現倪向東時,他到底斷沒斷氣?”
然而,徐慶利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隻是偏着腦袋,久久地望着童浩。
望着望着,笑了。
“噓——”
他指指監控,而後斜倚着凳子,沖童浩??眼。
“現在,輪到你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