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口渴。
連呼吸都越來越困難了。
十二點三十五分,我甚至都沒太注意,有一架黑色的大飛機飛了過來,機身攜帶着水面上起落用的浮筒,轟隆隆地從我頭頂飛過。
我不禁心頭一動。
我清楚地看見了它。
這天光線很好,我可以一清二楚地看見駕駛艙裡有人伸出頭來,用一副黑色望遠鏡觀察着海面。
它飛得那麼低,離我那麼近,我好像感覺得到它強力的發動機葉片扇起一股風,掠過我的臉龐。
我看得清它機翼上的字:這是一架運河區海岸警衛隊的飛機。
當它轟鳴着向加勒比海深處飛去時,我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了,那個拿望遠鏡的人肯定看見我揮動襯衫了。
“他們看到我了!”我高聲喊叫起來,手裡還不停地揮動襯衫。
我激動得忘乎所以,在筏子上跳了起來。
他們看見我了!
不到五分鐘,那架黑飛機又飛了回來,高度和上一次差不多。
它機身朝左傾斜着,透過這一邊的窗戶,我又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個拿望遠鏡搜索海面的人。
我又一次揮舞襯衫,這回心裡不再那樣絕望了。
我平靜地揮動着,不像是在請求幫助,倒好像是在對發現我的人表示熱情的問候,并感謝他們。
我覺得那飛機的位置越來越低了。
有一陣子它幾乎要擦着水面直直地向我飛來。
我想它是要在水上降落了,便準備朝它降落的地點劃去。
可過了一會兒,它又重新拉升,轉了個彎,第三次從我頭頂上空掠過。
這一回我沒有再使勁地揮動襯衫。
我想等它飛到筏子上空再說。
我對着飛機打出簡單的信号,想等它再飛回來,再飛低一點兒。
可事情的發展和我的預想恰恰相反:它迅速爬高,又從飛來的方向消失了。
這回我沒有什麼擔心的理由。
他們肯定看見我了。
飛機飛得那麼低,又剛好從筏子上空飛過,他們不可能看不見我。
我放下心來,一點都不擔憂,滿心歡喜地坐下等待着。
我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我得出了一個重要結論:先前那幾架飛機來的方向毫無疑問是卡塔赫納。
那架黑色飛機消失的方向應該是巴拿馬。
我算了算,如果沿直線劃動筏子,就算被風稍稍吹偏一點方向,我很可能能劃到托盧溫泉度假區,它大緻是那些飛機消失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