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擺放任何家具。
地上鋪着純白的短毛地毯。
據說屋裡原來鋪着蓬松柔軟的長毛地毯,然而珠美十年前遭遇事故,坐上了輪椅。
輪椅在長毛地毯上不好走,所以洋房中的所有地毯都換成了短毛款。
明世打開第二扇門,推着輪椅走進深處的卧室。
這間卧室的面積也是八張榻榻米大。
屋裡擺着床、沙發、衣櫃、梳妝台和藤椅,地上鋪着和畫室一樣的地毯。
“能扶我到沙發上嗎?”
明世按珠美說的,扶着她從輪椅挪到沙發。
珠美将身子深深埋在沙發中。
“多謝了。
歲月不饒人啊,累死我了……可以麻煩你6點過來接我嗎?加壽子阿姨笨手笨腳的,我可不想讓她來。
”
“好的。
呃……”
“怎麼啦?”
“你也不用那麼兇加壽子阿姨嘛。
畢竟她工作還是挺認真的,做事那麼用心的保姆可不好找啊。
”
明世認為,自己這番話算是在委婉地規勸珠美了,讓她不要老是懷疑加壽子要下毒。
珠美喃喃自語道:“也是……”然後閉上雙眼。
看來她無意再談下去了。
明世暗暗歎氣,離開了珠美的居室。
回到餐廳時,古澤清吾和福島芳子正在議論珠美的奇怪舉動。
“來做客之前,我就聽加壽子阿姨在電話裡提過這件事,沒想到她真會認定加壽子阿姨要下毒害她,隻肯喝罐裝茶。
來之前我還不敢相信呢,隻覺得再怎麼樣也不至于吧,不過看起來,她好像真的以為自己要被人毒死了。
”
古澤清吾如此說道。
福島芳子使勁點頭道:
“姨媽向來講究紅茶,現在竟然隻敢喝罐裝茶,真的太可憐了。
”
她嘴上說珠美“可憐”,語氣中卻有一絲歡快。
“可能得請精神科醫生看一看。
”
“是啊,再這麼下去就太委屈加壽子阿姨了。
阿姨跟我長籲短歎,說隻要是她碰過的東西,夫人就一口都不肯吃,每頓飯都是出去吃的。
”
“其實我今天剛到的時候,珠美女士就悄悄對我說‘待會兒有個法律問題要咨詢你’。
說不定,她是想把加壽子阿姨的名字從遺囑裡去掉。
”
“哎喲,原來遺囑裡還有加壽子阿姨的名字啊?”
“是啊,雖然隻有一百萬日元,但明确寫了是要贈予她的——哎呀,律師不該随便透露這種隐私信息的。
”
古澤清吾許是察覺到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