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長。
他才是本案的主犯。
行長從銀行的保險櫃取出現金,前往成濑家時,一億紙币還是真鈔。
他在半路上将真鈔換成了等額的假鈔。
他恐怕是連裝紙币的鋁箱一起換的。
送到成濑家的一個億都是假鈔。
在尋常的綁架案中,對綁匪來說最危險的環節莫過于交付贖金。
因為他們必須為了拿取贖金出現在警方面前。
然而在這起案件中,贖金在送抵被害者家之前就已經被掉包了,因此主犯以極為安全的方式拿到了贖金。
而這些假鈔必須用某種方式處理幹淨。
被識破的風險會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上升,而且假鈔要是被完整地退回銀行,又被其他員工放進了點鈔機,事情就暴露了。
于是,主犯想出了處理假鈔的辦法。
那就是炸死悅夫。
從表面上看,當天的經過是這樣的——綁匪以警方在監視為由,用定時炸彈炸死了被囚禁在船庫裡的悅夫。
送到船庫的贖金也被卷入爆炸,化作灰燼……
然而,主犯的意圖恰恰相反。
燒掉贖金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為了燒掉贖金,也就是一億假鈔,主犯用炸彈炸死了悅夫。
誰都不會想到,竟會有人為了燒掉紙币犧牲一條人命。
這簡直是價值觀的淪喪,令人發指。
船庫裡還放着好幾個裝遊船燃料的塑料桶。
燃料因爆炸着火,徹底燒毀了船庫,紙币也無一幸免,而這正是主犯想要的效果。
他之所以選擇船庫作為囚禁人質的地點,正是因為船庫中放着燃料。
他命令成濑臨走時務必要關好船庫的卷簾門,這是有原因的。
如果卷簾門敞開着,當贖金着火時,假鈔可能會被風刮出船庫,無法盡數燒毀。
在尋常的綁架案中,警方會記下贖金的紙币号碼,事後将号碼清單下發至各家金融機構,如此一來,犯罪分子使用那些紙币時便能立刻有所察覺。
而在這起案件中,警方記下的号碼都是印在假鈔上的假号碼。
萬一假鈔的号碼碰巧與實際存在的真鈔一樣,警方也許能據此發現他們記錄了号碼的紙币都是假的,但警方認為贖金已經被燒毀了,于是就沒有下發号碼清單。
因此,紙币号碼沒有對主犯造成威脅。
再看共犯柳澤遇害一案。
主犯在炸死悅夫後不久便殺害了柳澤。
柳澤是一個行事極其輕率的人,甚至企圖把假鈔用于綁架案之外。
站在主犯的角度看,立刻下決心除掉他也是理所當然。
至于他為什麼選擇在悅夫葬禮那天行兇,隻能說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巧合。
柳澤遇害現場的紙币、存折和信用卡都被偷走了,但這并不是為了将謀殺僞裝成劫殺。
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回收柳澤帶回家的萬元假鈔。
隻拿走萬元大鈔未免可疑,所以為了掩飾自己的真正目的,主犯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警方原以為,柳澤這個共犯的作用是“通過給成濑家打勒索電話,為主犯制造不在場證明”,其實不然。
他的真正作用是提供假鈔。
之所以讓柳澤打電話,并不是為了确保主犯手握不在場證明,而是因為行長與成濑相識,成濑可能會聽出他的聲音。
行長和柳澤是怎麼認識的呢?“Charade”的老闆表示,柳澤的父母生前曾有意向銀行貸款,擴大印刷公司的規模,但兩人意外去世後,銀行因柳澤做事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