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以人嫁鬼!
其 七
乃見狂且,心灰欲死。
金屋婵娟,勤餘仰止。
我獨何罪,不得其處!
其 八
乃見狂且,如狐假虎。
本非其質,綏綏自露。
我獨何罪,以之為伍!
其 九
乃見狂且,枭張狼顧。
原非我流,胡為我晤?非我罪也,姻緣之誤。
天明,馬龜起來收拾行李,打點離京。
早有終公差來相探,見這個行徑,道:“馬爺何日榮行,令嶽打點相送。
”馬龜不能掩道:“隻在今日。
”終公差道:“成親也要三日,今日小弟有薄酒一杯,為馬爺餞行,明日早發罷了。
”馬龜沒法,隻得又停了一日。
到三朝,馬龜收拾了一輛小車,雇兩個腳夫,載了翠翹,自家騎了一匹蹇驢,發行李出京。
卻好王員外同王婆兒女一齊來到,翠翹心如刀割,淚似湘江,一句話也說不出,倒身四拜道:“女孩兒止于此了,善保暮年,看弟妹們長進吧。
”王老夫婦哪裡回得一字,隻道得一句“你好保重”,便哭得咽硬喉幹,西風猿斷。
馬龜行色匆匆,催趕起行。
王員外留不住,隻得同送一程。
一路上哭哭啼啼,何曾歇口。
來到五裡亭,終家父子早已提壺挈盒,在那裡等迎着道:“馬爺今日南回,薄具一樽,少壯行色。
”馬龜道:“昨日過擾,宿醞未醒,今日怎麼又叨遠送厚愛。
”隻得跨下驢兒,就在店中坐落。
終公差外備一盒一壺,與翠翹子母在裡邊坐。
他母子們這時節才得在一處。
王婆問女兒光景何如?翠翹道:“娘,你女兒落在這人手裡,生則無憑,死則有準矣。
你把女孩兒一刀割在肚腸外,再不要想兒的好日子。
”
王婆忙問所以,翠翹道:“娘不要問,言之傷心,則索吞聲忍氣。
木已成舟,聽他怎生擺布我,聽我怎生對敵他罷了。
”王婆再四叮問,翠翹道:“入門三相,便知其家。
聽言三句,便知其品。
越王在流離颠沛之中,不失夫妻君臣之冀,人知其必興。
今此人,外則主仆分明,内則鲢鯉不辨,此非大人家,必假斯文也。
以數百金娶妾,應是富翁行徑。
我看他鬼頭鬼腦,到歸房後猶搖搖無主,似不欲成姻者。
仔細思量,恐事抉裂。
捱至更深,方進房來。
此非千金買妾之主,乃以兒為奇貨可居之人也。
家有千貫,身值千貫。
彼既以數百金娶妾,明婚正娶,滿京中俱知兒顔,亦盡堪留愛。
既得此美妾,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