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作不能言之狀。
翠翹疑是楚家家人,因問道:“你莫不是楚家小官嗎?”那童子連連點頭。
翠翹又問道:“我聞啞者必聾,你可聾嗎?”那童子搖頭作不聾狀。
翠翹低低道:“我有一緘寄與你相公,煩你帶去,不可失誤。
”那啞子點頭,就伸來接。
翠翹便忙忙取了遞與他道:“收好了。
”那啞子緊緊藏在貼内,打完水,竟自去了。
次日,啞童兒又來汲水,翠翹走近前問信道:“可有回書嗎?”那啞童兒點頭相應,取出一條素紙封兒,遞與翠翹。
翠翹接了,便轉身上樓抓開,止有“昔越”二字,不解其意。
仔細沉吟,幾翻費解。
忽然有悟道:“是了,是了,他約我二十一日戌時越牆相見。
今乃二十一,晚上他約來相會,須索要伺候他,經不得媽媽屋中有事耽擱哩。
天,我王翠翹得見君子,仗他義俠,脫離火坑,全靠神靈默佑。
”将樓上收拾潔淨,以待楚生。
将乃黃昏,忽然秀媽來看他。
問道:“我兒身子健否?”翠翹道:“這幾日漸覺平複。
”秀媽道:“如此卻好。
你媽媽這兩日為你婚姻終日碌碌,高不成,低不就,十分納悶。
你在這裡甚是不便,那些浪子聞你的名,日日來擾,巴不得尋個主兒,等你也了卻終身,你媽媽也有幾兩銀子别用。
如今有一鄒家要來娶你,不知可成得麼,甚是心焦得緊。
連日不曾來看得你,放心不落。
今略少閑,替你清談清談。
”翠翹道:“有累媽媽費心。
”鍋邊秀拿酒至,兩人對酌,攀古論今,直至更深方散。
翠翹心下十分慌張,送媽媽回去,将門重重關上,又将燈細照了一番。
上樓開窗一望,早有一梯靠于窗前。
翠翹且驚且喜,咳嗽一聲,外面也咳嗽一聲,便有人扶梯登樓,緣窗而入。
翠翹一看,果是楚生,不勝之喜。
因倒身下拜道:“薄命翠翹,流落煙花,望乞仁人,提出坑陷,生當銜環,死當結草。
”楚生答拜道:“久仰芳卿,孝義絕人。
近見牢籠娼室,不勝憤恨,每為發指。
昨又承華劄下頒,盡悉芳卿五内。
小生雖不比許俊押衙,亦當勉力出卿于火坑孽海之中,必不敢負芳卿一片心也”。
翠翹流涕感謝道:“若能如此,是翹之一天也”。
二人相對甚樂。
楚生因調之道:“身在娼門,孤芳自守,亦寂寞乎?”翠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