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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雷太監饞眼娶幹妻 胡媚兒癡心遊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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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繡襖,解到貼肉汗衫,再解不開。

    分明是生成的皮膚一般,連下截小衣都被衫兒裹定。

    便是雷太監自來動手,也隻看得。

    便隻得和衣睡了。

    讨不得粘皮貼肉,親近一番。

    此是張鸾的法術。

     次日侵早,合府的官身、私身、閑漢,都來磕頭,要參見夫人,雷太監都辭了。

    吩咐小内侍們且稱他是新娘,莫叫破夫人,惹人笑話。

    少停,張鸾也上門賀喜。

    雷太監請入書房坐下,告訴出這段怪事來。

    張鸾道:“此是緣法不到,或者恩官尊造第七宮中,别有良姻,舍侄女沒福服侍。

    ”雷太監道:“且看今夜如何。

    ”當下留張鸾一席酒飯而去。

    到晚臨睡時,媚兒脫衣,依舊如此。

    原來雷太監最好受用,他在錦繡叢中滾出來的線結兒,也捱不得一個在身上,捱着時,便是個大疙瘩。

    隻為愛那媚兒的容貌,陪他和衣睡過一夜,分明受了一夜苦楚。

    第二晚再成不得了,隻得各被各頭。

    到第三晚另收拾個房戶,送媚兒自睡。

     張鸾也知道相處不來,必然退出。

    誰想他心下雖不喜歡,卻又舍不得打發回去。

    張鸾心下躊躇道:“這事我又不好開口,怎麼處?如今我且傳下媚兒一個真容,以後觑個方便,設個法兒,就勸他獻與主上。

    倘得召幸,或者博個封号。

    強如無名無目,做太監的幹老婆。

    ”當晚行個請仙傳真法。

    看官,你道怎樣法兒?如要傳某人真容,打掃一間潔淨房子,桌上預備紙、筆,及各樣顔色,安設酒果供養。

    寫一道細細的情節疏頭,和請仙符、攝魂符焚了,念請仙咒、攝魂咒各一遍,将房門鎖閉。

    其人不拘遠近,能攝其生魂到來,畫畢方去。

    生者當時,隻如啽呓一般。

    便是遠年死鬼,亦能攝其遊魂,與生時不異。

    所以形容态度,傳得逼真。

    畫仙一到,便聽得筆墨亂動,到放筆聲響,此仙已去。

    徐徐開門進去,真已傳就。

    大抵請詩仙者,來的多分是能詩之鬼。

    請畫仙者,來的是能畫之鬼。

    若偶然遇得真仙下降,詩必入妙,畫必通靈。

     那晚張鸾就在媚兒卧房之中,如法請下畫仙。

    到夜半,聞得放筆之聲。

    張鸾開了鎖,進去看時,畫得雙頰如花,秋波欲溜,猶如活的一般。

    上面草書僧繇筆三字,乃知是晉時張僧繇下降。

    所謂僧繇畫龍不點睛,點睛龍飛飛上天,便是此人,真仙筆也。

    張鸾歡喜,次日用絹紙裱個小小軸兒,懸挂内室。

    隻等雷太監再相會時,讨他聲口,便進說詞去說他了。

     卻說媚兒在雷太監家沒瞅沒倸。

    從這一夜打個呓,掙到朝來覺得昏昏悶悶,自覺精神減少,便問小内侍道:“這裡可有會說平話麼?”小内侍道:“有個瞿瞎子最說得好,聲音響亮,情節分明。

    他就在本府檐頭居住。

    ”媚兒道:“你與我喚來消閑則個!”小内侍禀知了雷太監,将瞿瞎子喚到,扶入中堂,免他行禮。

    把一張小桌兒,一個小杌兒,教他坐于檻外,媚兒坐于中間,垂簾而聽。

    吩咐不用命題,隻揀好聽的便說。

    瞿瞎子當下打掃喉嚨,将氣拍向桌上一拍,念了四句悟頭詩句,說入正傳。

    原來說的是纣王妲己的故事。

    說起來妲己是纣王聘來的一個美人。

    迎至中途,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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