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奸夫,做甚不公不法的事。
你怕我難為他說出真情,一意藏在家中,反來遮掩。
”焦員外跪在那邊插口道:“若在你家,快把他出來,救我兒子性命。
”胡員外道:“世上隻有男子拐帶女人做事。
分明是你把我女兒不知怎的緣故,斷送那裡去了。
故意買囑巡軍,隻說同在城樓屋脊上,射了一個走了一個。
相公在上,城樓在半天中,一般又無梯子,難道這兩人插翅飛上去的。
若果同在上面時,怎的瓦也不響,這般逃走得快?女人家須是鞋弓襪小,巡軍如何趕他不着,眼睜睜的放他到小人家中來躲了?”知府聽他言語,句句說得有理。
喝:“把憨哥的父親,與張千李萬俱夾起來!”指着焦員外道:“這事多是你家謀死了他的女兒,卻同張千、李萬設出這般計策,把這瘋癫的兒子做個出門入戶。
不打如何肯招!”喝将三人重重拷打。
兩邊公人一齊動手,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焦員外受苦不過,哀告道:“望相公青天作主,原不曾謀死胡永兒,容小人圖畫永兒面容,情願出三千貫賞錢。
隻要相公出個海捕文書,關行各府州縣,懸挂面貌信賞。
若永兒端的無消息時,小人情願抵罪。
”知府見他三個苦死不招,先自心軟。
況兼胡員外也淡淡的不口緊要人,便道:“這也說得是。
”一邊把三個人放了。
一邊取憨哥進府,開了枷,并一幹人俱讨保暫且甯家伺候。
又著令焦家圖畫永兒面貌,出了海捕文書各處張挂。
有詩為證:
自古公堂冤業多,無如訟口惑人何。
上官比及回心轉,一頓嚴刑已受過。
這四句詩說聽訟之難,假如兩邊說來都是有理,少不得要看那一邊理勝一分的,聽他。
及至有恁般理的,未必有恁般事。
即如胡員外當堂一番說辨,何等可聽!知府為此将焦玉和巡軍一同提打,誰知都是冤枉。
所以坐公堂的,切不可自恃聰察,輕易用刑。
閑話休題,且說那胡永兒見憨哥中箭跌下去了,便口中念念有詞,從空便起。
獨自個回到家中,想道:“失了憨哥,住在這裡不成了。
爹爹媽媽家中,也不好去得,如何是好?想起成親之夜,夢見聖姑姑與我說道:此非你安身之處,若有急難,可來鄭州尋找。
現今無處着身,不若去鄭州投奔聖姑姑,看是如何。
”
當下穿了幾件随身衣服,帶了随法物。
依舊跨了凳子,從空而出,直到野地無人處,漸漸下來撇下凳子,獨立一個取路而行。
此時天色方明,恰好遇見舊時從他讀書的陳學究先生,陳善。
從鄉裡趕早入城,有些事幹。
認得是女學生胡永兒,吃了一驚,問道:“賢弟為何獨行至此,爹爹媽媽何在?”永兒道了萬福,答道:“奴家為夫家遭難,隻身逃出,不及對爹媽說知了。
”身邊取出一個白土做就光光滑滑的小方枕兒,遞與陳學究道:“有煩師父将此枕兒寄與我家爹媽,聊表挂念。
此乃九天遊仙枕,悅人魂夢,枕之百病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