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難道今日我就白白受他欺壓罷了?”賀世賴道:“大爺,你今聽見說道:江山尚有相逢日,為人豈無對頭時。
日月甚長着哩!氣力不能勝他,則以智謀可也。
豈有白受他一番欺壓的道理!”王倫道:“此乃後事,為今之計當何如也?”賀世賴道:“為今之計,據門下想來,隻有兩個字甚好。
”王倫道:“請問兩個什麼字?”賀世賴道:“無有别法,隻‘走’字上加一個‘偷’字。
”王倫冷笑道:“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老賀!何欺我太甚?今彼欺我,我不與他較量,已見我寬宏大度。
明白回去,難道也把我吃了?加個‘偷’字,何怯之極!”賀世賴道:“大爺有所不知,今日之偷走,非是懼彼也,實愧于外亭觀望之人耳!大爺喚來之人,反被餘謙生生奪去,大爺竟置之不問,忙忙躲避走了。
知者,是大爺寬宏大量;不知者,以為現任吏部尚書公子反怕那死後遊擊将軍的兒子。
門下叫大爺偷走者,正是顧全了大爺體面,保了老爺的聲勢,門下何敢渺視大爺?”賀世賴一席話,說得王大爺心中痛快。
遂分付家人:“我此刻欲與賀相公先行一步,你們牽馬擡轎,慢慢随後來吧!”王倫同了賀世賴自亭子後邊一條小路悄悄而去,家人收拾合擔、轎馬,陸續而走,自不必說了。
再言那對過亭子内,花振芳一衆人談了一回槍刀劍戟,論了一回鞭錘抓锏,無一不精其妙。
任大爺與駱大爺心說誠服,同飲至将晚,那花振芳一衆之人告辭回下處,駱大爺等亦坐轎馬入城而去。
駱宏勳因心裡有事,到底不肯大飲酒。
任正千被花振芳談論槍棒入妙,遂開懷暢飲了幾杯,不覺大醉,及至家中,天已晚矣,把桃花塢駱宏勳大叫之事已盡忘了,駱大爺也就隐而不言。
二人别過,各自歸房安歇不提。
次日早旦清晨,各自起身,梳洗已畢,同在客廳。
任正千向駱宏勳說道:“昨日所會的那花老兒,真個般般入妙,件件皆精,誠名不愧實也。
”駱宏勳道:“正是呢,不但花老難比,連巴氏弟兄亦當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