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來用手拿過;遞與駱宏勳一條,自持一條,諄諄求教,駱宏勳不好推辭。
此時正是十月中旬,月明如晝,二人同至天井中比武:你來我去,你打我架。
他二人此一番,正是:
英女卻逢奇男子,才郎月下遇佳人。
正是男強女勝,你誇我愛。
比較多時,駱宏勳暗道:“怪不得伊父稱他頗通武藝。
我若稍怠,必被這個丫頭取笑。
諒他必是瞞父而來,今日此戲何時為止?不免用棍輕輕點他一下,他自抱愧,自然回去了。
”躊躇已定。
又比了片時,駱宏勳觑個空,用棍頭照金花左手腕上一點。
一則宏勳也多吃了幾杯,心中原欲輕輕點他一下,不料收留不住,點得重了些;二則鮑金花亦在醉中,又兼比跳一陣,酒越發湧上來了,二目昏花,不能躲閃。
值駱宏勳來,不閃不躲,反往上迎你,隻聽嬌聲嫩語,道聲“娘喲!”手中之棍不能支持,掉落在地,滿面通紅,往後去了。
駱宏助連忙說道:“得罪!得罪!”見鮑金花往後去了,自悔道:“他女子家是好占便宜的,今不該點他一下。
倘明日伊父知之,豈不道我魯莽?”遂将鮑金花丢下之棍拾起來拿進房,倚于門後,反手将門閉上,在床邊自悔。
且說鮑金花回至自己房中,将手腕揉搓,手上疼痛不止。
燈下看了一看,竟變了一片青紫紅腫,心中發怒,道:“這個畜生好不識擡舉!今不過與你比試玩耍,怎敢将姑娘打此一棍。
明日他人聞知,豈不損了我之聲名。
”恨道:“不免乘此無人知覺,奔前邊将這個畜生結果了性命,省得他傳言。
”遂拿了兩口利刀,複奔前邊而來。
看官:這鮑金花自幼母親去世,跟随父親過活,七八歲上就投師讀書,至十三四歲時,詩詞歌賦無所不通。
因人大了,不便從師,就在家中習學女紅針鑿。
他父親鮑老乃系江湖中有名水寇,天下來投奔他者多。
凡來之人不是打死人的兇手,即是大案逃脫的強盜。
進門之時,鮑自安就問他,會個什麼武藝?或雲槍、雲劍,都要當面舞弄一番。
鮑金花在旁,父親見有出奇者,即傳他。
那人知道他是老爹的愛女,誰不奉承?個個傾心吐膽相授,因此鮑金花十八般武藝件件精通。
今日若非酒醉,駱宏勳怎能輕取他之勝!他心中不肯服輸,特地前來。
此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