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敲門甚急,消安師徒知是王倫等來了。
随辭了各人,走出小門,回手将門帶上,用鎖鎖上,才到山門。
問道:“何人敲門?”外邊道:“大老爺駕到,還不速速開門!”消安即刻開了門。
人夫馬轎,俱各進内。
三官殿舍本是兩層院落。
王倫同賀氏進了後殿,人夫俱在山門以外。
王倫、賀氏拜過三官大帝之後,來至殿上坐下,分付喚本店的住持來。
消安走進,謹遵法規,雙膝跪下。
王倫道:“好大膽的和尚!本道到此天晚,差人前來借宿,你怎麼閉門相拒?天下官能管天下民,輕我建康道不能管鎮江之民麼!”消安道:“先前夫差來,僧人不知。
在後廂回話者,乃僧人一個徒弟。
殿宇雖然傾壞,豈不可暫住一宵?夫差去後,僧人方知,故前來伺候。
”王倫見消安說得在理,先乃是徒弟無知,就氣平了,說道:“你既不知不罪,你下去!”消安又磕了個頭出來,又開鎖,進穿院而來。
且說任正千等見消安師出去,向鮑自安道:“老爹費了多少心思,欲捉奸淫,今輕輕就布施了和尚,豈不枉費其心乎?”鮑自安道:“諸公不知,消安師徒有萬夫不當之勇,且性如烈火。
先任大爺不肯應允,他們有怒色,我故随口應允;若不允他,他師徒必然護他,再通知信息與王倫,豈不是勞而無功!”衆人道:“他今出入俱用鎖,我等如何得出去?”鮑自安道:“牆高萬丈,怎能禁你我?三更天氣自有法。
”又叫過濮天鵬來附耳:如此如此。
濮天鵬聽得含笑點頭。
消安已走進來相陪,命黃胖烹茶,做了點心。
這且不表。
王倫一衆人在路上已吃過晚飯,住了公館,不過用點心茶酒。
點心是有随行廚役做成,預備茶酒,又是他馱于上自帶銅鍋、木炭、風爐,毫不驚動和尚。
下邊人役,一路疲倦,餓是不餓,都想吃酒解解倦乏。
就有那個好吃酒的,未曾到那裡,他就先看看糟坊酒店。
進廟之時,早已望見廟北崗子上兩個酒字燈籠。
諸事完備,揀契厚的約幾個走去打酒吃。
原要打到廟中吃,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