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老檀越将衣缽還俺,俺自去了。
”鮑自安假作吃驚道:“什麼衣缽?難道昨夜捆王倫之物,拿錯了包在裡面,亦未可知!待我住下地方,取包裹時,如在裡邊,在下親送至五台山!”消安道:“老檀越船向北行,貧僧回五台山亦是北去,何不攜帶攜帶!”鮑自安還怕他火性不息,上船施威,分付濮天鵬如此如此,濮天鵬領計。
鮑自安說道:“既如此,命濮天鵬架一小駁船攏岸。
”消安師徒跳上,濮天鵬用篙一指,船入江心。
将離大船不遠,濮天鵬故意将橹一提,一聲響亮,濮天鵬連橹俱墜江心去了。
那隻小船在江心滴溜溜的亂轉。
消安師徒俱唬得魂不在體,叫道:“鮑居士速速救人!”鮑自安假作驚慌之狀:“長江之中,這可怎了?”消安師徒在小船上東一倒西一歪,又大聲叫道:“我已知你的利害,何必諄諄唬我?”鮑自安見他服輸,咳嗽了一聲,濮天鵬在小船底下冒出,兩手托送小船至大船邊來。
消安師徒方登大船,濮天鵬亦上大船。
鮑自安向消安師徒說道:“驚恐,驚恐!”抱怨濮天鵬因何不小心,緻令長老受驚。
忙令斟暖茶來與他師徒壓驚。
喝茶之後,消安問道:“鮑居士欲遷移何處?”鮑自安将駱宏勳山東贅親,路過巴家寨,誤傷巴結,差送到巴寨,轉到胡家凹,金鞭胡琏兄弟開長葉嶺相送,黃花鋪歇店,賀世賴誣良,餘謙告狀,董超提人,今欲趕赴山東之事說了一遍。
消安方才明白,笑問道:“居士今夜怎樣出房?又因何拿我衣缽?”鮑自安道:“實不相瞞,昨見老師求化王、賀,彼時不允,就有些不悅之色,恐驚動奸淫,難以擒捉,故我随口應之。
賢師徒門外防備,是我用香熏迷,方才捉得王、賀,又殺死他家人、奴仆,恐賢師徒仍居于廟,必受連累。
我等先行,留下濮天鵬盜你衣缽,諒你必憤怒趕來,好一同赴北,以脫連累。
賢師徒在岸喊叫,而我不應它,船至江心而墜橹者,以磨賢師徒之怒耳!若一呼即應,就請上船,賢師徒安肯随我同往;又安肯輕輕作罷休耶?”濮天鵬将昨晚背來的小包袱拿出,雙手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