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象水是涼的、火是熱的一樣,人的善惡就無法掩飾了。
【按語】
對人的認識,比對物的認識難得多。
因為物不會作假,不會演戲,而人,由于種種原因,學會虛假做作是人生必需的一課,太真、太實必定會被現實碰得頭破血流。
假戲真作、真戲假作、真假合作..看得人眼花撩亂,莫辨真僞。
難怪曹雪芹感歎不已:
假作真時真亦假。
但人的真實面目是否就不能認識了呢?否,還是可以認識的,因為不管如何會演戲,演員總會有卸妝下台的時俟,如梅蘭芳在戲台上是天女、是林黛玉,一下台還是一個堂堂五尺須眉;袁世海上台是曹操,蓋叫天上台是武松,下台還是袁世海、蓋叫天。
要看演員卸妝下台的真面孔,有兩個辦法,一是時間。
有詩雲:“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禮下時。
若使當時身便死,一生真僞有誰知。
”其實就是當時身死,蓋棺不能定論,曆史還是會還他以本來面目的。
君不見彭德情乎?死時身上還有那麼多污水,可他的曆史形象卻是無比聖潔的。
第二個辦法更省事一些,就是見真招,不管戲台上武松多麼威風,隻要放一隻真老虎到台上去,你就是給他喝三十六碗酒也全不濟事。
這使筆者想起前些年一個熱門話題,一些真真假假的千裡馬在報刊、雜志上呼喚伯樂,因為“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所以假千裡馬還是可以享受精飼料,真千裡馬卻隻好仍然拉車爬坡。
其實,要真想分清誰是千裡馬,何必非有伯樂不可,隻要放在同一起跑線上,加上一鞭,是馬是驢連小孩子也不會弄錯的。
筆者又想到這些年的考評:幹部自評、互評、群衆評議、面對面、背對背、統計、造冊、輸計算機,真是搞得煞有介事,其實仍然是在嚴肅認真地演戲而已。
看一個幹部是否廉潔,是否稱職,哪要那麼複雜,隻要把他和老婆、兒子的衣、食、住、行和他治下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比一比,就什麼都清楚了。
這就是所謂“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