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偵探毫無察覺,繼續往下說:
“所謂的‘倒置’,其實颠倒的是犯人的真面目,真正的罪犯其實和他一再宣傳的形象完全相反。
換言之,犯人不是膚色黝黑的印度人,而是白皙的日本人。
拐走筱崎家的小女兒,也是為了讓人誤以為這是與寶石有關的詛咒,絕不是想奪她的性命。
“後來小綠和小林都平安獲救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罪犯真打算下毒手,不可能費了那麼大工夫搶了人,卻沒等人斷氣就先行離開了。
罪犯的鋪墊都隻不過是為了将世人的注意力引到其他事情上。
罪犯如此大費周章,可見其肯定是人盡皆知的人物。
你說,不是嗎?”
“你是說,犯人不是印度人?”春木的聲音莫名地沙啞起來。
“是的。
我認為罪犯一定是日本人。
”偵探臉上浮現出微笑,定睛凝視春木的臉。
“可是,不是的确出現印度人了嗎?就算明智先生不相信我出租了房間,但孩子們可是親眼看到兩個印度人在二樓房間裡。
據我所知,小林和小女孩也說了,他們親眼看到搭乘的那輛汽車的司機與助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變成了膚色黝黑的家夥。
”
“哈哈哈……春木先生,如果那通通都是假的,你怎麼看?據小林說,起初坐上那輛車時,坐在助手席上的的确是筱崎家的書生今井。
後來怎麼就變成黑人了呢?
“不,不僅如此。
與此同時,真正的今井卻被人綁住了手腳,倒在養源寺的院子裡了。
一個今井竟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是不可能的。
春木先生,這一點實在有趣。
我認為要破解本案之謎,最重要的關鍵就在這裡。
”
聽到這裡,春木臉上浮現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詭異微笑,仿佛極為佩服:
“啊,不愧是名偵探。
你已經思考到這一步了。
那麼,你解開那個奇妙的謎團了嗎?”
“對,當然解開了。
”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
好一陣子,兩個人都隻是沉默着互相看着彼此,臉上的神情卻越來越嚴肅。
好像都在竭力地想看穿對方的心思。
“請解釋一下。
”春木慘白的臉上汗如雨下,他歎息着說。
“車中的兩名罪犯突然變成黑人,其實用的是欺騙孩子的把戲,沒什麼稀奇的。
他們大概是趁着車子行走之際,趁着座位上的人不注意,迅速低頭利用事先準備的顔料——我想八成是煤灰之類的吧——把臉和手抹黑。
“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騙術。
在所有的喬裝手段中,再沒有比化裝成‘黑人’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