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差不多了吧。
”奧斯卡說着打開涼台的門,刺骨的冷風刮了進來,我感覺心髒快要結冰了。
正當大家玩得筋疲力盡時,鮑布的情人特米進來了。
她使勁捶打鮑布,阿開過來勸阻時,和阿開大吵起來。
特米的哥哥是有名的黑社會老大,特米想找哥哥幫忙,去闖他的辦公室,她哥哥隻好請麗麗來幫助調解,所以才到這裡來了。
特米坐在沙發裡叫嚷着“我要殺了他!”她的腰部被阿開抓破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木要把那些小流氓帶來嗎?要不是我在,你怎麼辦呢?你絕對要遭殃的,特米的哥哥特别兇。
”
她喝了一口炮有檸檬的可樂,把杯子遞給我。
然後梳好頭發,換上黑色外套,匆匆刷了牙,就去廚房打興奮劑了。
“對不起,麗麗,别生氣了。
”
“生氣還有完哪。
再說我自己也一樣。
說起來,我店裡有個女招待,是橫須賀來的,問我要不要瑪斯卡林,阿龍,買嗎?你想打吧?”
“什麼價錢?是膠囊的嗎?”
“不清楚,才五美元,買了吧。
”
麗麗的頭發染成了金色。
她說“這個染發液在日本沒有賣的,是托人從瑞典捎來的。
”
她透過留海,看着天花闆上的電燈。
“喂,我夢見過你,阿龍。
”
她左手締住我的脖子說。
“夢見在公園的椅上吧,聽你說過了。
”
我用舌頭舔着麗麗則長出來的眉毛說。
“不是那個夢,是最近新做的。
是公園的繼續。
我們去了海邊,海岸線很美,沙灘好大好大,隻有我們兩個人。
”
我們在海裡遊泳,在沙灘上玩耍,遠遠看見海上有一座城市,按說那麼遠根本看不清的,可是那個城市裡的人的長相,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說明是在做夢。
城市在舉行慶祝活動,好像是外國的什麼節日。
突然間,開始打仗了,城裡炮聲隆隆,是真的在打仗,隔那麼遠,我都能看見士兵和坦克。
我們兩個在沙灘上呆呆地望着這些情景,你告訴我說,那是戰争,我說“是啊”。
“你的夢真古怪,麗麗。
”
床上很潮濕。
羽絨枕裡利出一個現報,紮着我的脖子,我将它投出來,撫弄着麗麗的大腿。
房間裡有些暗,隻有從廚房照進一點微光。
麗麗将洗去了指甲油的小手放在我的胸口,香甜地睡着,涼涼的氣息吹拂着我的腋下。
天花闆上挂着的橢圓形的鏡子映出了我們的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