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轉睛地盯着莫卡屁股間露出的黑毛。
我走過去推了推莫卡,說“快起來吧。
”又把毛毯給她蓋上。
“還不快穿上褲子,看什麼呀。
”
阿開嘟吹着不理那個警察。
和夫把牛仔褲扔給她,阿開咂着舌頭,不情願地穿上了褲子。
三個警察叉着腰,眼睛搜尋着房間。
拿起煙灰缸看了看。
莫卡好容易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哺,幹麼呀,這些人幹麼呀?”警察們聽了竊笑起來。
“你們這幫人也太過分了。
真不象話。
大白天的一絲不挂,你們自己也許不覺得什麼,别人可知道羞恥的。
”
年長的警察打開涼台的窗戶。
水霧樣的塵埃一湧而出。
早晨的街景刺眼而混濁。
馬路上奔馳的汽車反光令人暈眩。
屋子裡的警察顯得比我們個頭大了一圈。
“請問,可以吸煙嗎?”
和夫剛一問,戴眼鏡的家夥就說:“不行”,并将和夫手上的煙奪下來,放回煙盒裡。
鈴子幫莫卡穿上内衣。
莫卡臉色蒼白,哆咦着戴上胸罩。
我忍着嘔吐感,問道:
“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他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高聲大笑起來。
“你還好意思問有什麼事。
告訴你,在外人面前不能光着屁股,連這都不懂嗎?你們是人,不是狗。
”
“你們也有家人把?他們不管你們嗎?他們一定知道你們在亂交吧。
喂,難道你和自己的父親也亂來嗎?我問你哪,聽見沒有。
”
警察對着阿開申斥道。
阿開眼裡含滿了淚。
“哼,溫蛋,你還會傷心哪。
”
莫卡一直在發抖,鈴子幫她扣上了扣子。
阿開想去廚房,胖警察攔住了她。
在布滿灰塵的警察局裡,最年長的良子寫了悔過書後,我們就被放出來了。
我們都沒回公寓,直接去日比谷的露天音樂廳去聽巴卡茲的音樂會了。
大家一臉倦容,坐在電車裡沒有一個人講話。
等快到音樂廳時大家已經是暈乎乎的了。
從被森林環繞的音樂廳裡傳來震耳欲聾的樂器聲,震得樹葉都在搖動。
穿着旱冰鞋的孩子們趴在鐵絲網上看着裡面狂舞的長發青年們。
坐在長椅上的一對男女看見交山腳上的塑料拖鞋,偷偷樂起來。
一位懷抱嬰兒的年青母親皺着眉頭瞧着我們走過去。
一群手拿汽球的小女孩兒被突然響起來的歌手的喊叫聲吓呆了,其中一個女孩手一松,汽球飛跑了,女孩咧着嘴快哭出來了。
紅色的大汽球慢慢悠悠地飄上了天空。
“我沒帶錢。
”我在入口處買票時良子對我說。
“我的錢不夠買兩張的。
”我這麼一說,良子就說還是爬鐵絲網進去算了,便叫上一樣沒錢買票的和夫朝後面走去。
莫卡說她認識舉辦單位的人,自己朝舞台那邊走去;阿開買了自己一個人的票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