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了工會。
這是要交點會費的,可是你媽媽也不要舍不得。
我的工作要是工會給找的話,雇主就必須給我付工資,和我小費多少沒有關系。
所有行業都必須組織工會。
”
“是啊,爸爸。
”弗蘭西開始燙起衣服來。
她很喜歡聽爸爸聊天。
弗蘭西想到了工會總部。
有一次,她去那裡給爸爸送圍裙和車票錢,好讓他能去上班。
她看到他和幾個男人坐在一起。
他穿着他唯一的正式衣服,那件無尾晚禮服,黑禮帽神氣活現地斜扣在頭上。
弗蘭西來的時候,他正在抽雪茄。
他看到了弗蘭西,趕緊把帽子拿下來,煙扔掉。
“這是我女兒。
”他自豪地說。
那些侍者看着瘦瘦的小女孩,穿着破爛的裙子,接着大家互相看了看。
他們和約翰尼·諾蘭不一樣。
他們從星期一到星期五有正式的侍應工作,星期六晚上出來不過是想弄點外快。
約翰尼沒有正當職業,四處打遊擊。
“各位夥計,我跟你們講,”他說,“我家裡有兩個很不錯的小孩,還有個漂亮老婆。
各位聽着,我這人真不配當爸爸,不配當丈夫。
”
“可别這麼想。
”一個朋友拍拍他的肩膀。
弗蘭西聽到這群侍者圈子外有幾個人在議論爸爸。
一個小矮子說:
“你聽這夥計是怎麼說自己妻兒的。
有料啊。
這小子很搞笑。
工資他拿回家給老婆。
小費自己留着買酒喝。
他和麥克加裡蒂酒吧有個很搞笑的交易。
他把所有小費上交。
麥克加裡蒂給他酒喝。
現在他也不知道,是麥克加裡蒂欠他的,還是他欠麥克加裡蒂的。
不過這個辦法對他倒适合。
他總是醉醺醺的。
”這些人随後走了。
弗蘭西心頭隐隐作痛。
不過,看到爸爸周圍站着的那些人都喜歡他,他一說話他們都笑,都在認真聽,這傷痛的感覺又緩和了些。
她知道大家都喜歡爸爸。
是的,每個人都喜歡約翰尼·諾蘭。
他是個情歌歌手,他唱情歌。
從古至今,誰不喜歡自己中間的歌手?尤以愛爾蘭人為甚。
他這些侍者哥們真的喜歡他,他招待的客人喜歡他,老婆孩子也喜歡他。
他依舊活潑、年輕、帥氣。
老婆還沒有一腔苦水,對他惡言相向。
孩子們也還懵懵懂懂,不知以他為恥。
弗蘭西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不再去想去工會總部的那一天,繼續聽爸爸聊天。
爸爸在回憶。
“就拿我來說吧。
我這人啥也不是。
”他平靜地點着了一支五分錢的雪茄。
“土豆歉收那年,我們家人從愛爾蘭跑到這裡。
開輪船公司的夥計說可以帶我父親去美國,那邊有事情等着他。
他說船票他先墊上,日後用工資抵。
就這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