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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親愛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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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望不上了。

    現在,要不拼命幹活,要不當個二流子……沒别的法子。

    我死的時候,大家很快會把我忘掉。

    沒有人會說:‘這個人愛自己的家庭,相信工會。

    ’他們隻會說:‘太糟了。

    不過他一無是處,歸根結底他隻是個酒鬼。

    ’是的,他們會這麼說的。

    ” 屋裡安靜了下來。

    約翰尼·諾蘭帶着憤懑,将抽了一半的雪茄從一扇沒有紗窗的窗戶扔了出去。

    他預感自己的人生過早衰敗。

    他看着小女孩低着頭,在熨衣闆上一聲不吭地燙着衣服,那瘦削的臉讓他又愛又痛。

     “聽着!”他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

    “要是我今天晚上拿到很多小費,我就去賭一匹星期一參加比賽的馬。

    我會下幾塊錢,赢個十塊錢。

    然後我再拿着十塊錢,去下另外一匹馬,赢個一百塊。

    如果我動腦子,而且手氣又好,我能掙到五百塊。

    ” 這赢錢的黃粱美夢還沒講完,自己都覺得這是白日做夢。

    不過他轉念又想,要是你說的一切都能變成現實多好!接着他又說了起來。

     “然後你覺得我會怎麼做呢,小歌後?”弗蘭西開心地笑了,很高興他用“小歌後”這個綽号。

    這個綽号是她還是嬰兒的時候他給取的。

    他信誓旦旦地說她哭的時候,音域開闊,音色亮麗,和歌劇女主角無異。

     “不知道,你會幹什麼呢?” “我會帶你去玩。

    就是你和我,小歌後。

    我們去南方,去棉花盛開的地方。

    ”他對這句話很滿意,又重複了一遍。

    “去那棉花盛開的地方。

    ”這時候他想起這是他會唱的一首歌裡面的一句歌詞。

    他把手插到口袋裡,吹起口哨,然後像帕特·魯尼那樣,踩起華爾茲的步子,唱了起來: ……雪白雪白的田野, 聽那老黑人的歌唱,聲音低又柔。

     我想去那邊,有人在等待, 在那棉花盛開的地方…… 弗蘭西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臉。

    “哦,爸爸。

    我真愛你。

    ”她低聲說。

     他把她緊緊抱着。

    那心痛的感覺忽又襲來。

    “啊,天啦!啊,天啦!”他一遍一遍自言自語,那樣的痛苦叫他幾乎不能承受。

    “我做的是哪門子父親啊!”可是當他再次跟她說話的時候,他的語調又平靜了。

     “我們這麼聊,圍裙可沒有時間燙了。

    ” “全燙好了,爸爸。

    ”她将圍裙整整齊齊折成一個方塊。

     “家裡還有錢沒有,寶貝?” 她看了看架子上的豁口杯子。

    “有五分錢,還有些分币。

    ” “你能不能拿七分錢,去買件假襯衣和一個紙領子?” 弗蘭西去布店,給爸爸買星期六晚上的裝束了。

    假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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