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和贊美詩集,抵擋魔鬼的誘惑,隻幹活不休假。
“當然,那些日子裡,你父親是個玩牌的人。
”
到最後,他們從總部得到一筆資金,這才造好了屋頂,還買了一面旗插在上頭,旗子上用紅線繡出“尋求上帝”。
升旗那天是無比驕傲的。
所有的教堂都有旗幟,都是殘疾的傳教士們做的。
這既能幫他們獲得救濟金,也能給予他們精神上的滿足感。
頭一年裡,我母親的足迹遍布大小酒吧、各等酒館,敦促酒徒們跟随她去教堂。
她曾坐在鋼琴邊,唱《你心有空虛為主嗎?》,她說她唱得感人肺腑。
歌聲一起,男人們就捧着大酒杯哭泣,放下了斯諾克球杆。
那時她又豐滿又漂亮,他們叫她“耶稣美女”。
“哦,是有人追求我,”她坦言,“也不都是虔誠的。
”不管他們是否虔誠,反正教堂壯大了,我母親走在大街上時,很多男人會停在路邊等她走過,向“耶稣美女”脫帽緻敬。
我經常想,她肯定是倉促成婚的。
和皮埃爾那段糾葛之後,她不想再折騰了。
當我坐在她身邊浏覽相冊裡面容嚴峻的祖輩時,她總會停在那兩頁——目錄上稱之為“久遠的火焰”。
上面有皮埃爾,還有我父親和其他男人。
“為什麼你不嫁給這個或是那個?”我問她,十分好奇。
“淨是些剛愎自用的男人,”她歎着氣說,“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發現一個例外,他隻是個賭徒罷了。
”
“為什麼他現在不是賭徒了?”我想知道,便拼命假想我那溫順的父親看起來和電影裡的男人一樣。
“他娶了我,也找到了上帝。
”說完她又歎了一口氣,把“久遠的火焰”裡每個人的故事都講給我聽。
瘋子波希,開一輛敞篷車,要她跟他住到布萊頓去;艾迪,戴玳瑁眼鏡,養蜜蜂……就在那一頁最下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有個漂亮的女人,懷裡抱着小貓。
“那是誰?”我指着她問。
“哪個?哦,是艾迪的妹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把她放在這裡。
”她翻過這一頁。
下一次我們再看相冊時,她的照片就不見了。
所以她嫁給我父親,并改造了他,他建起教堂,并且決不惱怒于人。
我覺得他人很好,盡管不太說話。
當然,她自己的父親是暴怒型的。
他父親對她說,她嫁錯了人,失了身價,還說她本該留在巴黎,然後便迅速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