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不到四十歲的銀行職員,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稍微年輕些的男子,看上去是記錄員,他手裡拿着記錄本,沉默地望着半澤。
“我對金融很感興趣。
希望通過銀行這份工作為社會做出貢獻。
”
平淡無奇的回答。
他心裡祈禱着千萬不要深入提問。
果然不出所料——“可是,銀行也有很多家,為什麼非得選擇産業中央銀行呢?希望你如實回答,你的第一志願是哪裡?”
“第一志願當然是産業中央銀行。
”
沒有回應,因為面試者都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先不論是不是真心話,就算出于禮貌也應該這樣回答。
接下來才是真正關鍵的時刻。
“不過,最初這并不是我的第一志願。
”
兩位面試官的視線立刻被吸引到了半澤身上。
“我和幾位學長見面聊天的時候,了解到産業中央銀行有一種信息交流通暢的氛圍,或者說非常好的行風,這是别的銀行不具備的魅力。
我想和這裡的職員一起工作。
銀行雖說都大同小異,可對于我來說卻并不一樣,在産業中央銀行工作是我的夢想。
”
“嗯。
”
面試官面無表情地盯着半澤的眼睛,“你的第一志願我了解了。
可是,如果隻是想為社會做貢獻的話,也不是非進銀行不可吧?”
原來如此。
這樣的反問可謂無可挑剔。
“我家裡經營了一家小公司,”半澤回答道,“經營了二十多年了,絕不是一帆風順。
”
看提問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對這件事感興趣。
“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有次放學回家後發現家裡來了很多人,在那裡大吵大鬧。
原來是我們的一個重要客戶破産倒閉了。
在幾十個讨債人面前,我父親拼命地解釋說,我們的公司沒有問題。
那時父親的樣子我至今也無法忘懷。
後來拯救我父親公司的就是銀行。
”
“是主力銀行吧?”
提問官的眉頭動了一下。
“不是。
”半澤回答。
“拯救我們的是隻有過少量業務往來的都市銀行。
父親公司的主力銀行是當地的第二地方銀行。
因為當地的風氣本來就偏向信賴本地,父親很信任那家銀行。
然而一旦到了有困難的時候,地方銀行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隻想盡快收回貸款。
反而是平時交易很少的都市銀行客觀分析了父親公司的經營狀況,貸了款給我們。
後來父親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那時我就立志要到銀行工作。
如果我進入銀行工作,就能幫助更多這樣的公司了。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
”
沒有回應。
取而代之的是,提問官和記錄員都認真地盯着半澤的臉。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時間裡,提問官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語言表達,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快速地說了一句“你的情況我了解了”,然後給了記錄員一個眼神。
“謝謝你。
面試結果稍後會通知你。
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
“那我就先告辭了。
”
當天晚上半澤就接到了産業中央銀行第二次面試通知的電話。
***
品川的太平洋酒店大廳裡至少容納了上百個學生,悶熱難當。
半澤被通知早晨九點到這家酒店來,他還以為自己是第一組,然而并不是,還有更早的人。
順序是通過面試成績決定的,還是單純通過打電話的先後順序決定的,不得而知。
半澤坐在靠牆擺放的椅子上,開始思考這些人中到底能有多少人能夠進入産業中央銀行。
五個?十個?不不,應該沒那麼容易。
今天在某個地方正進行着第一次面試的那些人明天應該也會來到這個會場吧。
這個過程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
此時半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