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規矩的女子一塊兒上教堂。
身為女人,凱裡太太不禁歎了口氣;而作為妻子,她隻好表示服從。
他們正要上馬車的時候,牧師突然想起今天家裡還沒有人給他吃過雞蛋。
她們知道他得吃個雞蛋來潤潤嗓子;家裡有兩個女人,卻沒有一個關心他的飲食起居。
凱裡太太責怪瑪麗·安,但瑪麗·安卻回嘴說,她無法把什麼事都想到。
瑪麗·安急忙去把雞蛋拿來;凱裡太太随手把蛋打在一杯雪利酒裡。
牧師一口吞了下去。
聖餐盤放進馬車,他們出發了。
這輛馬車是從“紅獅車行”雇來的,車上有股發黴稻草的怪味。
一路上,兩邊車窗關得嚴嚴實實,以免牧師傷風感冒。
教堂司事正在教堂門廊上,等着把聖餐盤接過去。
牧師往法衣室走去,凱裡太太和菲利普則在牧師家屬席上坐定。
凱裡太太在自己面前放了個六便士的硬币,每次她習慣性地把這點錢投在聖餐盤裡時,也會給菲利普一個三便士的硬币,派同樣的用處。
教堂裡漸漸坐滿了,禮拜随即開始。
菲利普聽着牧師講道,開始感到厭倦,但是隻要他身體略微移動一下,凱裡太太便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胳膊,同時用責備的目光看着他。
等最後一支聖歌唱完,格雷夫斯先生端着聖餐盤經過大家身邊的時候,菲利普才又産生了興趣。
做禮拜的人都離開教堂後,凱裡太太走到格雷夫斯小姐的座位前,跟她閑聊上幾句,一邊等着那兩位紳士;而菲利普這時卻跑進了法衣室。
他的大伯、副牧師和格雷夫斯先生都仍穿着白法衣。
凱裡先生把剩下的聖餐給了菲利普,說他可以吃掉。
以往一向都是牧師自己吃的,因為丢棄了似乎亵渎神明;菲利普食欲旺盛,如今正好代他承擔這項義務。
接着他們清點盤裡的錢币,有一便士的,有六便士的,也有三便士的。
每次總有兩個一先令的硬币。
一個是牧師放進去的,另一個是格雷夫斯先生放的;有時還會出現一個弗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