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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你有什麼相幹?”她反問了一句。
菲利普忍不住笑了。
“不要口氣這麼粗暴。
我隻想表示一下禮貌。
”
“誰稀罕你的禮貌。
”
“要是跟我也吵翻了,你覺得值得嗎?”菲利普口氣溫和地問道,“實際上,目前願意跟你交談的人可實在不多。
”
“那是我自己的事,對不對?”
“當然啰。
”
菲利普開始作畫,心裡暗暗納悶,不知範妮·普裡斯幹嗎要顯得這樣性情乖戾。
他早就得出結論: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一點叫他喜歡的地方。
大夥兒都對她沒有好感。
人家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那無非是害怕她說出什麼刻毒傷人的話語。
可是那天菲利普心裡實在高興,就連面對普裡斯小姐,也不想讓她對自己抱有反感。
他采用了以往經常奏效的那種手腕,想要消除她心頭的怒氣。
“嘿,我真希望你能過來看看我的畫。
我畫得糟透了。
”
“非常感謝,可我沒有工夫,我有更值得的事情要做。
”
菲利普瞪着眼睛,驚奇地望着普裡斯小姐,因為有件事他總以為她會欣然答應的,那就是對别人做出指點。
她壓低嗓門,兇狠暴躁地迅速往下說道:
“現在勞森走了,你就又來遷就我了。
非常感謝。
還是去找别人幫忙吧!我可不想拾别人的破爛。
”
勞森具有當教師的天賦,每逢他有什麼心得,總是熱切地傳授給别人。
由于他樂于教人,他的講解也就讓聽的人獲得不少益處。
菲利普也沒有多加考慮,就養成了在勞森旁邊就座的習慣;他壓根兒沒有想到範妮·普裡斯竟會拈酸吃醋,看到他接受别人的指導而心中的怒火越來越高。
“當初,你在這兒一個人也不認識,所以很樂意來遷就我,”她充滿怨恨地說,“可你一交上新朋友,就馬上把我給甩了,就像甩掉一隻舊手套似的”——她把這個早已用濫了的比喻,不無得意地又重複了一遍——“就像甩掉一隻舊手套似的。
好吧,我并不在乎,但是你别想再愚弄我了。
”
她的這番話倒也有幾分實情,菲利普為此感到十分惱火,腦子裡想到什麼,立刻脫口而出:
“去你的吧!我向你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