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6節

首頁
奇怪,她那個階層的英國姑娘往往具有完美無缺、令人驚歎的輪廓線條,但是她那側影卻冷冰冰的,好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一般;微微泛青的細嫩的皮膚給人一種病态的印象。

    所有的女招待都打扮成一個樣子:樸素的黑色衣衫,白色圍裙,再加上一副護腕和一頂小帽。

    菲利普從口袋裡掏出半張白紙,趁她坐在那兒低頭看書,努動着嘴唇閱讀的當兒,給她畫了幅速寫。

    菲利普臨走時把畫留在餐桌上。

    這真是一個妙招。

    第二天他一進店門,她就對他露出了笑容。

     “真沒想到你還會畫畫呢。

    ”她說。

     “我在巴黎學過兩年美術。

    ” “我把你昨晚留下來的那張畫拿去給女經理看了,她竟然看得出了神。

    那畫的是我吧?” “不錯。

    ”菲利普說。

     當她去給他端茶點時,另外一個女招待朝他走過來。

     “我看到了您給羅傑斯小姐畫的那張畫,畫得真像。

    ”她說。

     菲利普還是頭一次聽說她姓羅傑斯,當他索取賬單時,就用這個姓招呼她。

     “看來你知道我的姓名了。

    ”她走過來的時候這麼說。

     “你朋友跟我談起那張畫的時候,提到了你的姓名。

    ” “她也想要你給她畫一張。

    你可别給她畫。

    要是開了個頭,事情就沒個完了,她們都想請你替她們畫。

    ”緊接着,她突然毫無頭緒地問道,“過去經常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上哪兒去了?已經離開這兒了嗎?” “想不到你竟然還記得他。

    ”菲利普說。

     “他是一個模樣長得挺俊的小夥子。

    ” 菲利普心裡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

    鄧斯福特長着一頭讨人喜歡的鬈發,臉上氣色很好,笑起來也很甜。

    菲利普忌妒地想到了鄧斯福特的這些長處。

     “哦,他正在談情說愛呢。

    ”菲利普笑着說。

     菲利普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去,一路上暗自回味着剛才交談中的每一句話。

    現在她對他已相當友好。

    以後如果出現機會,他會提出為她畫上一幅更加精美的素描,他相信她一定會喜歡的。

    她的臉龐叫人很感興趣,側面的輪廓相當可愛,就算那因貧血而微微泛青的皮膚,也有一種奇特的迷人之處。

    菲利普盡力想着這皮膚究竟像什麼顔色。

    一開始他想到了豌豆濃湯,但立刻氣呼呼地驅散了這個念頭,接着又想到了黃玫瑰花蕾的花瓣,是那種含苞未放就被人撕成碎片的玫瑰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