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
他向她傾訴衷腸,得意地把自己的弱點都暴露在她面前。
對菲利普來說,再沒有比坐在這個舒适、簡陋的飯館裡更叫他感到快樂的事了,但他知道,米爾德麗德想要得到娛樂消遣。
她生性好動,無論到了什麼場所,過了一會兒,就想上别的地方去。
他可不敢讓她感到厭煩。
“聽我說,咱們上歌舞雜耍劇場去,怎麼樣?”他說道。
他心裡卻飛快地想道:要是她真有那麼一點喜歡自己,就會表示她甯願待在這兒。
“我正在想,要是咱們打算去歌舞雜耍劇場,現在就該走了。
”
“那就去吧。
”
菲利普急不可待地等着演出終場。
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他早已拿定了主意。
因此他們一上馬車,他就裝作無意似的順手摟住她的腰肢。
可是他“哎喲”叫了一聲,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他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米爾德麗德咯咯地笑了。
“嘿,這就是你把胳膊往這兒亂伸的結果。
”她說,“男人什麼時候想要伸出胳膊來摟住我,那總是瞞不過我的。
我的那枚别針總不會放過他們。
”
“這一次我可要小心一點了。
”
菲利普又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腰肢。
她沒有表示反對。
“這樣坐着真舒服。
”他極為快樂地歎息道。
“隻要你高興就行。
”她回嘴說。
馬車從聖詹姆士大街拐進了公園。
菲利普迅速地吻了她一下。
他對她怕得出奇,那需要他鼓起所有的勇氣。
而她呢,隻是默默地把嘴唇轉向他。
她似乎既不介意,也不喜歡。
“你絕對不知道我想吻你想了有多久。
”菲利普嘟囔道。
他想再吻她一下,她卻把頭扭開了。
“一次就夠啦。
”她說。
菲利普陪着她往赫恩山走去,暗自希望能再親吻她一次,等他們來到她所住的那條大街的盡頭時,他問道:
“咱們再接一個吻好嗎?”
她神情冷漠地望着他,接着又朝街上瞥了一眼,周圍一個人也看不見。
“随你的便。
”
菲利普一把将她摟在懷裡,熱烈地吻着她,但是米爾德麗德把他推開了。
“當心我的帽子,傻瓜。
你真是笨手笨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