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取得了當醫生的資格,剛被委任為倫敦北部一家醫院的住院外科醫生。
他五月初就要開始工作,在此之前他準備回家度假。
這是他在倫敦的最後一個星期,于是決心趁此機會盡情地玩樂一番。
他又歡快地胡說八道起來,讓菲利普感到不勝欽佩,因為菲利普模仿不出他的樣子。
他的話其實并沒多少意義,不過那股活潑勁兒給他的話增添了分量。
從他身上似乎湧出一股活力,凡是跟他相識的人,無不受到這股活力的影響,幾乎就像身上感到一陣溫暖那麼明顯。
米爾德麗德那種歡快·活潑的樣子,菲利普以前還從沒見過;看到由自己操辦的小小聚會這樣成功,菲利普心裡很高興。
米爾德麗德着實快·活了一番。
她的笑聲越來越高,把已經成為她第二天性的那種斯文矜持的腔調完全忘了。
不久,格裡菲思說:
“嘿,要我稱呼你米勒太太實在太難了。
菲利普一向隻叫你米爾德麗德。
”
“如果你也這樣稱呼她,她大概不會把你的眼珠給摳出來。
”菲利普笑呵呵地說。
“那她得叫我哈利。
”
在他們倆閑聊的時候,菲利普默默地坐在一旁暗自思量,看到别人心情愉快,确實令他感到非常舒暢。
格裡菲思不時友好地取笑他幾句,因為他老是那麼一本正經。
“我想他一定很喜歡你,菲利普。
”米爾德麗德笑着說。
“他這個老夥計不壞。
”格裡菲思接口說,同時抓住菲利普的手快樂地搖晃着。
格裡菲思喜歡菲利普這件事似乎使得他更富有魅力。
他們都是飲食有度的人,喝了幾口酒,酒力就直沖腦門。
格裡菲思的話越來越多,嘻嘻哈哈地鬧騰得挺歡;菲利普雖然感到有趣,但也不得不懇求他安靜一點。
格裡菲思有講故事的天賦,在叙述的過程中,他的那些風流韻事從來不乏傳奇的色彩,總能引得人發笑。
在所有這些豔遇中,他總是扮演一個風流殷勤、幽默風趣的角色。
米爾德麗德興奮得眼睛閃閃發亮,不住地催促格裡菲思繼續往下講。
于是他訴說了一則又一則逸事。
等到餐館的燈光開始熄滅時,米爾德麗德感到十分驚訝。
“哎呀,今晚過得好快啊。
我以為還不到九點半呢。
”
他們起身走出餐館。
道别時,米爾德麗德又說:
“明天我上菲利普那兒用茶。
可能的話,你不妨也來。
”
“好的。
”格裡菲思笑着說。
在回皮姆利科的路上,米爾德麗德嘴裡仍一個勁地談着格裡菲思,完全被他堂堂的儀表、裁剪精美的衣服、說話的聲音以及他那歡快的性格迷住了。
“你喜歡他,我很高興。
”菲利普說,“還記得嗎?你當初還不屑跟他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