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相投,心裡便極為愉快。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演出,每次幕間休息都要喝幾口威士忌,來保持自己歡快的心情。
他不習慣喝烈性酒,酒力很快就發作了;他醉醺醺的,變得煩躁而愁悶。
演出結束時,他又喝了一杯。
他不能上床睡覺,心裡明白就是上了床也無法睡着,他害怕看到由于自己想象力活躍而浮現在眼前的種種畫面。
他竭力不去想格裡菲思和米爾德麗德。
他知道自己喝得太多了。
眼下,他突然産生一種欲·望,想要幹出一些可怕、下賤的事兒。
他想滾到路邊的水溝裡。
他整個人都急切地想把自己内在的獸欲發洩一通。
他真想趴倒在地上。
[3]見前第225頁注①。
他拖着那隻畸形的腳,沿着皮卡迪利大街朝前走去。
他醉意蒙眬,神色陰郁,心裡悲憤交集,十分難受。
突然,一個塗脂抹粉的妓女攔住了他,用手挽住他的胳膊。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用勁推開那個妓女。
他朝前走了幾步,随後又站住腳。
她跟别的女人的做法也沒什麼不同。
他為自己剛才的言語粗魯而感到内疚,就又走到她的面前。
“嘿。
”他開口說。
“見鬼去吧。
”她說。
菲利普哈哈大笑。
“我隻是想問問你今晚是否肯賞臉和我一起吃飯。
”
那個妓女驚訝地望着菲利普,猶豫了一會兒沒有講話。
她發覺菲利普喝醉了。
“我無所謂。
”
這句話他從米爾德麗德嘴裡聽到過不知多少次了,這個妓女居然也這樣說,菲利普覺得很有趣。
他把妓女帶到一家自己以前跟米爾德麗德經常光顧的餐館。
在他們一同前行的當兒,菲利普發覺她老是朝下瞅着他的跛腳。
“我有隻腳是畸形的,”他說,“你沒有反對意見吧?”
“你這個人真怪。
”她笑着說。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時,渾身的骨頭疼痛不已,腦袋裡像是有把榔頭在不住地敲打,痛得他幾乎要尖聲喊叫。
他又喝了杯威士忌加蘇打水,穩定自己的情緒,随後爬上床去,漸漸進入無夢的睡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