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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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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相投,心裡便極為愉快。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演出,每次幕間休息都要喝幾口威士忌,來保持自己歡快的心情。

    他不習慣喝烈性酒,酒力很快就發作了;他醉醺醺的,變得煩躁而愁悶。

    演出結束時,他又喝了一杯。

    他不能上床睡覺,心裡明白就是上了床也無法睡着,他害怕看到由于自己想象力活躍而浮現在眼前的種種畫面。

    他竭力不去想格裡菲思和米爾德麗德。

    他知道自己喝得太多了。

    眼下,他突然産生一種欲·望,想要幹出一些可怕、下賤的事兒。

    他想滾到路邊的水溝裡。

    他整個人都急切地想把自己内在的獸欲發洩一通。

    他真想趴倒在地上。

     [3]見前第225頁注①。

     他拖着那隻畸形的腳,沿着皮卡迪利大街朝前走去。

    他醉意蒙眬,神色陰郁,心裡悲憤交集,十分難受。

    突然,一個塗脂抹粉的妓女攔住了他,用手挽住他的胳膊。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用勁推開那個妓女。

    他朝前走了幾步,随後又站住腳。

    她跟别的女人的做法也沒什麼不同。

    他為自己剛才的言語粗魯而感到内疚,就又走到她的面前。

     “嘿。

    ”他開口說。

     “見鬼去吧。

    ”她說。

     菲利普哈哈大笑。

     “我隻是想問問你今晚是否肯賞臉和我一起吃飯。

    ” 那個妓女驚訝地望着菲利普,猶豫了一會兒沒有講話。

    她發覺菲利普喝醉了。

     “我無所謂。

    ” 這句話他從米爾德麗德嘴裡聽到過不知多少次了,這個妓女居然也這樣說,菲利普覺得很有趣。

    他把妓女帶到一家自己以前跟米爾德麗德經常光顧的餐館。

    在他們一同前行的當兒,菲利普發覺她老是朝下瞅着他的跛腳。

     “我有隻腳是畸形的,”他說,“你沒有反對意見吧?” “你這個人真怪。

    ”她笑着說。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時,渾身的骨頭疼痛不已,腦袋裡像是有把榔頭在不住地敲打,痛得他幾乎要尖聲喊叫。

    他又喝了杯威士忌加蘇打水,穩定自己的情緒,随後爬上床去,漸漸進入無夢的睡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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