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克朗肖身邊應該有個人陪着,但又不主動找個人來照料。
[1]阿爾貝·薩曼(1858—1900),法國詩人。
[2]塞薩爾·弗蘭克(1822—1890),法國作曲家、鋼琴演奏家,出生于比利時。
“想到那位偉大的詩人獨自待在家裡,實在叫人擔心。
嗨,他很可能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
“我想這很可能。
”菲利普說。
“你怎麼能這樣冷酷無情呢?”
“你可以每天上這兒來幹事嘛,這樣的話,他需要什麼,就有你在他身邊。
你為什麼不這樣做呢?”菲利普冷冰冰地問道。
“我?親愛的老兄,我隻能在我熟悉的環境裡工作,再說我經常要外出交際。
”
看到菲利普把克朗肖接到自己的住處,厄普約翰也有一點兒不高興。
“我倒希望你讓他仍舊住在索霍,”他揮舞着兩隻又長又瘦的手,說,“那個肮髒的閣樓還有點兒浪漫色彩。
如果換成了沃平或肖爾迪奇,我也能夠容忍,可就是受不了體面的肯甯頓!這真是一個詩人歸天的糟糕的地方!”
克朗肖時常氣沖沖的,菲利普始終牢記克朗肖的煩躁心情是他疾病的症狀,隻能靠此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厄普約翰有時趕在菲利普回家之前來看望克朗肖,那會兒,克朗肖就狠狠地發洩一通自己對菲利普的怨氣。
厄普約翰則在一旁怡然自得地聽着。
“問題是凱裡沒有美感,”他笑着說,“他具有中産階級的思想。
”
厄普約翰對菲利普總是話裡帶刺,菲利普在跟他打交道時則極力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可是,一天黃昏,菲利普終于忍不住了。
那天他在醫院忙乎了一天,回來後已疲憊不堪。
正當他在廚房裡沏茶時,倫納德·厄普約翰走了進來,告訴菲利普說克朗肖對他執意要請醫生前來診視頗有怨言。
“難道你沒有意識到,你享有一種非常罕見、非常微妙的特權嗎?當然啰,你應該竭盡全力來表明你高尚的品德是足以信賴的。
”
“這種罕見的、微妙的特權,我可擔當不起呀。
”菲利普說。
每當提到錢的問題,倫納德·厄普約翰總是露出一點鄙夷不屑的神氣,而且,他那敏感的天性總是變得激憤起來。
“克朗肖的看法中本來還有些優美的東西,但在你的糾纏不休下都給攪亂了。
你應該給你所體會不到的微妙的想象留些餘地嘛。
”
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