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小臉蛋上的顔色大不一樣。
”菲利普面帶微笑地說。
他們來到那家食宿公寓門前,便把馬車打發走了。
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仆出來開門。
菲利普問她是否有空房間,她回答說要去問一下。
她把她的女主人找來了。
一個身體健壯、樣子幹練的中年婦女走下樓來,她出于職業習慣,先仔細地朝他們瞅了一眼,然後才開口問他們要什麼樣的房間。
“兩個單人房間,如果能夠安排的話,希望其中一個房間還放一個幼兒睡的小床。
”
“恐怕我這兒沒有兩個單人房間。
我這兒倒有一個又大又好的雙人房間,我可以給你們放一個幼兒睡的小床。
”
“我想那樣不怎麼合适。
”菲利普說。
“下個星期,我可以再給你們一個房間。
眼下布賴頓滿是遊客,人們隻好有什麼房間就租什麼房間。
”
“要是隻住幾天工夫,菲利普,我想咱們可以将就一下。
”米爾德麗德說。
“我想兩個房間要方便些。
你可以給我們另外介紹一家食宿公寓嗎?”
“可以,不過我想他們也不見得會有比我更多的空房間。
”
“也許你并不介意把地址告訴我。
”
那個身材健壯的女人推薦的食宿公寓就在下一條街上。
于是,他們朝那兒走去。
菲利普走起路來,步子已經很穩,盡管仍得拄着拐杖,身體也很虛弱。
米爾德麗德抱着孩子。
兩個人默默地走了一會兒,接着他發覺米爾德麗德哭了。
這弄得他心煩意亂。
他不加理睬,但是米爾德麗德硬要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把你的手帕借我用一下好嗎?我抱着孩子拿不到口袋裡的手帕。
”她哭得聲音哽咽地說,一面轉過頭去不看菲利普。
菲利普把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但一句話也不說。
米爾德麗德擦幹了眼淚,看他不開口說話,便接着說:
“我這個人身上可能有毒。
”
“請你别在街上吵鬧不休。
”菲利普說。
“你那樣堅持要兩個單人房間也顯得太可笑了。
别人對咱們會怎麼想呢?”
“要是他們了解詳細情況,我想他們一定會認為咱們都很有道德。
”菲利普說。
米爾德麗德偷偷斜掃了菲利普一眼。
“你總不會向别人透露說咱們不是夫妻吧?”米爾德麗德急忙問道。
“不會。
”
“那你為什麼不肯跟我像夫妻似的住在一起呢?”
“親愛的,我無法解釋。
我并不想叫你難堪,但我就是不能那樣。
我認為這種念頭十分愚蠢,也不合情理,但我無法克服這種念頭。
我過去那樣愛你,以至如今……”他突然停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是無法解釋的。
”
“你準是根本就沒有愛過我!”米爾德麗德嚷道。
他們按人家的指點找到了那家食宿公寓。
那是由一個精力旺盛的老處女開設的。
她長着兩隻敏銳的眼睛,嘴上能說會道。
他們要麼租一個雙人房間,每人每個星期付二十五先令,那小孩也要外加五個先令,要麼就住兩個單人房間,但每個星期可得多付上一個英鎊的租金。
“我不得不收得更多一點,”那個老處女帶着歉意解釋說,“因為,如果迫不得已,我甚至可以在單人房間裡都擺上兩張床。
”
“我看那租金也不見得會使我們破産。
你說呢,米爾德麗德?”
“哦,我才不在乎呢。
無論怎樣安排,對我來說都是很好的。
”她回答說。
菲利普對她這種憤懑的回答隻是一笑置之。
女房東已經派人去車站取他們的行李,他們就坐下來休息一下。
菲利普感到那隻開過刀的腳有點兒疼,便高興地把它擱在一把椅子上。
“我和你坐在同一個房間裡,我想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