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把股票抛售出去,”麥卡利斯特說,“萬一不行,我就設法幫你将股票轉期交割。
”
在菲利普看來,這個辦法再好不過了。
你可以沉住氣,直到有利可圖時再抛售出去,這樣自己永遠也不必掏錢。
他又開始充滿興趣地觀看報上刊登證券交易所消息的專欄。
第二天,所有股票的價格都往上漲了一點,麥卡利斯特寫信來說他不得不用二又四分之一英鎊買一股。
他說市價堅·挺。
可是一兩天之後,股票行情有所下跌。
從南非傳來的消息也不那麼令人放心,菲利普焦慮不安地看到自己的股票跌到了兩英鎊。
可是麥卡利斯特卻很樂觀,他認為布爾人支撐不了多久。
他願意拿一頂大禮帽來打賭,四月中旬以前,羅伯茨就會領軍進入約翰内斯堡[3]。
結賬時,菲利普得付出将近四十英鎊。
這件事令他心裡十分憂慮,不過他覺得唯一的做法就是堅持下去:就他的境況而言,這筆損失太大了,他可付不起。
之後兩三個星期,沒有發生什麼事。
那些布爾人不願意承認他們被打敗了,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實際上,他們取得了一兩次微小的勝利。
菲利普的股票又下跌了半個克朗。
顯然,戰争并沒有結束。
人們紛紛抛售手中的股票。
麥卡利斯特見到菲利普時也顯得相當悲觀。
[3]約翰内斯堡,南非東北部城市。
“趁損失不大時趕緊脫手,不知是否是個上策。
我付出的數目已經跟我想得到的差額數目差不多了。
”
菲利普憂心如焚,夜不能寐。
為了趕到俱樂部閱覽室去看報紙,他匆匆咽下早飯。
如今他早飯也隻是喝杯茶,吃上幾片黃油面包而已。
有時消息不好,有時根本就沒什麼消息。
股票行情要有什麼變動,就是下跌。
他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現在把股票脫手,那他就會總共虧損将近三百五十英鎊,這樣一來,他手頭就隻剩下八十英鎊維持生活了。
他衷心希望當初他不那麼傻,竟然到證券交易所去投機賺錢,然而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堅持下去。
具有決定性的事情随時都可能發生,到時候,股票就會上漲。
眼下,他可不希望有什麼賺頭,一心隻想挽回自己的損失。
這是他得以在醫院完成學業的唯一機會。
夏季學期五月份開學,學期結束時,他打算參加産科學的考試。
随後,他就隻剩下一年了。
他仔細估算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隻要有一百五十英鎊,就足以支付學費以及其他一切費用,但這已經是最低限度的數字了,有了這筆款子,他才能學完全部課程。
四月初的一天,菲利普來到比克街的那家酒店,急于在那兒見到麥卡利斯特。
跟他在一起談論當前的局勢,會叫菲利普心裡略微寬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