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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6戰争與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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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像一塊抹布,血液沾着泥沙。

    而我們沒有注意到丁炜陽已經不見。

     有更多的人往圍牆跑去,他們跳起來用胳膊扒住牆頭,後面緊跟的人把他們從圍牆上拖了下來。

    跌落下來之後,老廣院對着逼近的新生,爆發出巨大的雷鳴一樣的笑聲,那“哈哈哈”的大笑被一棍棒砸到耳朵上戛然而止。

    我從未聽到過那種笑聲,那是挨打的人,面對着憤怒的手持武器的新生,發出的嘲諷的笑聲嗎?那笑本可以撕裂圍牆。

     我們幾乎沒有聽到哀号與求饒,各處都是狂笑的聲音,從北邊大面積地噴湧過來,幾乎肺都在劇烈顫抖的笑聲。

    遠處的教學樓已經蹿出十幾條火焰,像一個爐子一樣燃燒起來的二樓。

    那火的顔色濃郁得好像煮沸了,要膨脹,要将樓宇撞破。

     這幾百人已經以廣場為中心向四處擴散。

     伴随着那樂器一樣的笑聲,我聽到鐵器相碰的聲音,回頭一看,丁炜陽從洞裡走出來。

     他穿上了盔甲,那是一副已經潰爛得不成樣子的青銅盔甲,邊緣仿佛都在滴落。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眉毛被鏽蝕的青銅殼包裹着,手裡提着一把洋鎬。

     丁炜陽對我們大喊:“哪有黃金啊!這世界什麼都沒有!” 這副金屬殼互相擠壓着,幾乎要碎裂的聲音,伴随着丁炜陽的奔跑,像一串長長的鞭炮。

     他提着洋鎬朝遠處的人群奔去。

    我們立即起身,從身邊拿起器具,但丁炜陽已經跑遠,我們跟在他後面。

    我想攔住丁炜陽,但又怎麼阻止得了呢?在跑動中,我覺得自己好像飛起來了一樣,無比輕盈,我手裡的鐵鏟也仿佛失去了重量,我已經很久沒有跑動過了,那跑動讓人産生了幸福感。

     丁炜陽朝一個比他高大得多的人掄去,一條粗壯的胳膊立即翻折,好像折斷一根樹枝。

    胳膊折斷後重量急增,這個壯漢被墜的倒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反折過來的胳膊,牙齒間塞滿了血,他嘗試移動那條斷裂的胳膊但無濟于事,他沖着丁炜陽大笑。

    丁炜陽怔住了,他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麼,他沒有看過這種笑。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着眼前身穿盔甲的丁炜陽,說:“你是什麼東西啊?哈哈,你算是什麼東西啊!” 丁炜陽擡起腿朝他的臉踹過去,男人想撐地但胳膊已經斷開,他喊着:“你穿成這樣,以為自己是什麼啊!”丁炜陽的吼叫已經将下颌撐開,我看到他仿佛要将那人吃掉一般踩踏着跑過去。

     之後,丁炜陽掄向他看到的每一個人,那些鐵器擊打在盔甲上傳出鞭炮般的響聲。

    我們無法靠近丁炜陽,他潰爛的盔甲上向下滾落着血滴,盔甲的顔色由此不再暗淡,鮮豔奪目地挑染上了豎條的紋絡。

     随着丁炜陽如蠻牛一樣的沖撞,我們朝着混戰的核心位置逼近。

    廣場的一角我看到了那個跳舞的女人,在她附近揮舞的鐵器将石牆刮擦出深深的傷痕。

    她哭着,我說:“梁曉告訴你什麼了?” 女人隻是哭着,沒有回答我。

     人數少一半的老廣院此時已經不再逃跑,他們開始反擊,有的人手裡有武器,沒有武器的人就從新生手裡搶,新生不放手老廣院就朝他們手指咬去,我看到被咬掉無名指的手掌,還用四根指頭緊緊握住鐵器朝老廣院砸。

     我擡起頭時,丁炜陽已經不見,而就在不遠處我看到了楊邦,他身邊站着很多人,大約五六個老廣院拿着搶來的武器狂笑着沖向楊邦。

    而郭仲翰幾個跨步就混進了老廣院,他把鐵鏟舉起來,這幾個人如同一群野豬。

    郭仲翰繞了一下,跑向楊邦的側面,他揮起鐵鏟,我看到那動作幾乎要把筋絡抻斷,鐵鏟帶着巨大的力量朝向楊邦的腦袋。

    但郭仲翰根本看不到周邊的人,他袒露出來的腹部被一腳狠狠地頂上去,巨大的沖擊力和迎面而來的腳一下子就把郭仲翰彈開,郭仲翰膝蓋頂地發出咚的一聲。

    他的肚子要被頂破了。

     楊邦厲聲說:“你瘋了。

    ” 那陣疼痛讓郭仲翰臉色慘白,他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用鐵鏟支撐着自己,好像耗費所有的力量,他說:“你覺得,你偉大嗎?” 楊邦如同一座建築物,冰冷堅硬,他說:“我偉大,我達成了。

    ” “達成什麼?”郭仲翰大喘了幾口氣,他熬過那陣劇烈的疼痛後好像恢複了些。

     “我成就自己了,今天就橫屍遍野。

    ”楊邦看向整個混亂的廣場,他的聲音穿透那些笑聲,咆哮聲。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能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郭仲翰嘴唇顫抖。

     楊邦困惑地看着他,那瞬間有一絲驚懼,他的困惑讓自己非常惱怒。

    他朝身後的幾個人揮了下手。

    楊邦身旁的三個人就朝郭仲翰撲去,郭仲翰向旁邊躍去。

     我把洋鎬直直地橫劈過去,好像砸中某個人的肋骨,另外兩人見狀就停在原地蓄勢待發地看着我。

    我對郭仲翰說:“我們走吧,沒有用。

    ” “我看不慣。

    ”郭仲翰咬牙切齒地說。

     我說:“你活得不夠長,你看不慣的也不隻他一個,我們什麼辦法也沒有。

    ” 郭仲翰低下頭,忽然低聲說:“我是個小醜。

    ” 他用力一把推開我。

    我倒在地上,腦袋在地上重重一磕。

    而丁炜陽已經不知去向。

     郭仲翰提起鐵鏟,朝一個新生的臉上甩去,一條口子瞬間攉開,新生捂着臉朝一邊橫沖直撞。

     楊邦冷漠地說:“你每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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