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來歲,小眼睛耷拉着,穿着樸素。
他下車後,走到後車門邊上,打開車門,裡面走出一個四十多歲、身穿休閑衫、氣質炯炯的男人。
周榮走到氣質男身旁,握住他手,熱情寒暄:“朱老闆,第一次來三江口吧,還待得習慣嗎?”
誰知那名氣質炯炯的男子把手抽回,笑了笑,走到了司機的身後。
司機突然身體一挺,昂頭伸出手握住周榮,笑道:“周老闆,别來無恙啊。
”
“你才是朱老闆?”周榮愣了一下,看着那位司機。
“哈哈……”司機豪爽大笑起來,“連周老闆都沒想到我是個開車的司機,大陸的這幫公安怎麼會想得到我的行蹤呢?”
“大隐隐于市啊!”周榮不由感慨,“朱老闆行事果然與衆不同!”
衆人紛紛跟着大笑。
這時,司機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退到了一旁,剛才那位氣質炯炯的男子又走了上來,大笑道:“周老闆,剛剛跟你開了個玩笑。
我才是朱亦飛,幸會幸會。
——他是我最信得過的小弟,你叫他小正就行。
”
朱亦飛臉上飛揚着得意,表情裡在說,到底哪個才是我,你們看不出吧!
周榮連連頭點,衆人跟着附和,誇朱亦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将大隐隐于市和狸貓換太子兩條僞裝計策融為一體,這才是真正高手的僞裝技巧!其實心裡都在罵他真是個神經病。
簡單的寒暄後,朱亦飛和他手下小正朝着周榮的整座莊園環視一圈,那叫小正的男子的三角眼格外機警,将在場的衆人、停車場的這些車輛以及周榮的所有人都仔細打量了一圈。
周榮被小正長時間盯着,很不自在,咳嗽了下,招呼朱亦飛進屋細聊。
兩人便像大小兩國領導人一樣,一方身後跟着好多跟班,一方身後隻有一個跟班,雙雙走向别墅。
進屋後雙方落座,簡單問候幾句,朱亦飛便開門見山說:“周老闆對我的情況相信也知道,我不方便抛頭露面,尤其在大陸。
這次一是因為周老闆親自要買貨,我若不來太不給面子,二是這麼大的生意全程交别人做我也不放心,我在三江口大約會待兩三天,我們在這時間裡把交易做完,至于價格、交易流程都已和胡經理達成一緻,沒問題吧?”
“沒問題。
”周榮回答很幹脆。
朱亦飛此前已經将編鐘的細節照片發過來,周榮讓人找了博物館的專家看過了真僞,他還讓人把照片給方庸過目,方庸是滿意的。
至于價格,編鐘這類文物市場成交很少,沒有一個标準,五六年前海外拍賣行拍過一套賣了一點五個億,朱亦飛手裡的這套比那套規格小,并且是不能公開的未登記文物,所以雙方商量後定了三千萬的價格。
朱亦飛要求見面當天周榮準備好一百萬美金的現金,他則拿出九号小編鐘,這也是确認周榮買貨的誠意,若是一切順利,第二天再由朱亦飛安排交易一次性剩下的八個編鐘。
“定金準備好了嗎?”
周榮示意張德兵一眼,對方走進周榮的書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