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三江口公安局長齊振興匆匆趕回單位,把趙主任叫進自己辦公室,馬上問:“張一昂抓獲梅東了?”
“是啊,他親手抓到的人。
别人都在說刑警隊抓捕梅東時,被他溜了,結果被張一昂單獨截獲,他當時也沒帶武器,梅東身上有把匕首,張一昂就赤手空拳跟他搏鬥一番,把人制服鎖進了垃圾箱。
”說這話時,趙主任都不禁對張一昂的本事感到不可思議。
齊振興微微咋舌:“怎麼這麼快?昨天他才說用楊威釣梅東,這才一天,人就抓到了。
”
“據說梅東人本就在國内,昨晚楊威聯系對方後,他今天就趕到了三江口。
”
齊振興點點頭:“梅東被抓是件大事,此人不光在境内外做賭場,還牽涉大額跨境洗錢,上級多次點名,也派人去和澳門警方聯手抓人,但一直沒有進展,這回總算落到我們三江口手裡。
”
趙主任關上門,皺起眉幽幽歎了口氣:“齊局,話不能這麼說。
昨天是你背負了重重壓力,向上級向政府解釋釋放楊威的布局,如今呢,張一昂抓人前都沒向你彙報過。
按道理,這麼重要的抓捕行動應該由你指揮,他來執行,現在呢,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一手抓獲了梅東,可是誰又知道你在背後付出的努力啊。
”趙主任手背拍着手心,替齊振興扼腕。
齊振興眉頭抖動了一下,他對這次刑警隊如此高規格的抓捕行動完全繞開自己,心裡當然很不樂意。
機關單位裡,一把手被架空也不算少見,但一般見于空降領導。
齊振興原來就是局長,張一昂才是空降的,可才短短個把月,原本大事小事都會向他彙報的刑警大隊,現在隻對張一昂馬首是瞻了。
他長長歎了口氣,隻能安慰自己:“梅東來三江口事發突然,大概他們來不及跟我說吧。
”
“抓人又不是一秒鐘的事,一個電話的時間還能擠不出?這分明是想繞開你,獨攬大功。
如果不是你跟政府解釋要放楊威釣大魚,政府能同意放人,豈不是更懷疑公安局是楊威的保護傘?張一昂抓人前不通知你,抓人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公安廳,這根本是不把你放在眼裡啊!”
“他先通知公安廳了?”
“對啊,跟上級表功也該是通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