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你和他談談。
”
“談談?”潘俊有些驚訝,但卻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個死囚點名要見你。
”方警長的話音剛落,隻聽牢房裡的人朗聲道:“方胖子,你丫恁地無能了,老子想見的人你一個都找不來,找來了卻又留不住。
”
他的話音剛落,潘俊注意到方警長臉有怒色,卻極力壓制住,然後擺出一副笑臉說道:“潘爺,您看如果您今天走了的話我也算是名聲掃地了,所以……”
潘俊知道如果今天不答應他的要求,他以後勢必會來找碴兒,于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但是心中卻大為不解,為何他會對這個死囚如此聽命?
“那您請……”方警長說完帶着潘俊來到敞開的牢門前,裡面的香氣更加濃郁,已經到了嗆人的地步了。
牢房裡黑糊糊的,隻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放在一張木桌子上,借着微弱的光亮依稀可以看清一個人被幾條鎖鍊鎖在牆角,衣服早已經破爛不堪了。
“方胖子,你出去,我要和潘爺單獨談談!”裡面的人大喊道。
“好,好,好!”方警長這幾句“好”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謙卑,似乎裡面的并非是犯人,而是自己的祖宗。
方警長命人退了出去,然後将天牢的門關上。
潘俊站在囚徒的面前,一言不發地望着他,過了一會兒,囚徒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當潘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原來不過是個半大小子而已。
”
“呵呵。
”潘俊冷笑道,“你找我不隻是為了羞辱我吧?”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男人停止了大笑說道。
“有這種怪異的香味還會是誰,隻能是馮家的人。
”潘俊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
“哈哈,看來你還沒有忘記當年那件事啊!”男人朗然大笑道。
潘俊像是被激怒了一樣,雙手握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然後猛然擡起頭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那樣子似乎要将這個男人撕得粉碎。
“來吧,如果你想報仇的話那就趁現在……”男人大聲說道,“不過在你殺我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你聽了之後一定會大為吃驚的。
”
“我不想知道你說的什麼秘密,我隻想殺了你。
”潘俊從牙縫裡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你父親并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而是自殺的呢?”男人調侃般地說道。
“什麼?”潘俊頓時覺得頭腦一陣陣眩暈,他絕不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父親會是死于自殺。
“不,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才是真兇,這是我親眼所見。
”
“哈哈,果然應了你父親的那句話,他知道你是絕不會相信我的話的,幸好他告訴我一句話。
”男人說着聲音忽然壓得很低,然後像是在耳語一般低聲地說了句什麼。
潘俊的身體猛然一顫,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剛那人所說的正是潘家驅蟲術的要訣,潘俊一直以為這要訣除了他已經過世的父親之外,便隻有他知道了。
誰知今天竟然在這天字号的死牢從死對頭的口中聽到了這段口訣。
“這幾句口訣的分量我想你我都清楚,如果你的父親是我殺的話,我又怎麼可能知道這幾句口訣呢?”那男人語氣平和地說道。
“可是,可是我親眼看到我父親是死在你的手裡的。
”潘俊的腦子一時有些混亂,剛剛的那個打擊對于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那是你父親拜托我和他演的一場戲。
”那人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麼可能成為潘家的頂梁柱呢?”
“你什麼意思?”潘俊驚訝地問道。
“唉……”那個人長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我本來答應你父親在你過了五十歲才能告訴你,不過現在我隻能提前告訴你這件事的真相了,否則恐怕我不會再有時間了。
”
“真相?”潘俊忽然感到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是的,真相,關于驅蟲師的秘密。
”那人一改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說道,“驅蟲師因蟲的不同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個派系,雖然都是驅蟲,但是每個派系的規矩又迥然不同。
潘家屬于木系,木系家族所驅之蟲都屬于常見的種類,雖然其中也有極少的一部分可用于害人,但是主要功用是祛除傷者身上的病患。
可是如果想要真正掌握這種驅蟲術卻要經過一個極其特别的環節。
”
“特别的環節?”潘俊重複着。
“嗯,一個特别而殘酷的環節。
”馮姓男人幽幽地說。
“是什麼?”
“蟲……祭。
”馮姓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蟲祭?”潘俊仍然重複着。
“那是自從有了木系驅蟲師之後就開始流傳的一種古老的沿襲方法,隻有這樣才能讓下一代的驅蟲師真正領悟到土系驅蟲師的真谛。
所謂蟲祭,就是用自己所豢養的木系靈蟲殺死自己,再将這條蟲傳給自己的後人。
”馮姓男人幽幽地問着。
潘俊的身體猛然一顫,确實,在父親臨終之前曾經将一個金屬盒子交給了自己,盒子之中是一隻藍色的蛹。
“可是為什麼當時我看到的卻是你的匕首刺入了父親的胸口?”潘俊像是忽然來了精神似的說道。
“哎,這就是你父親的可敬之處,我和你父親有數十年的交情,但是因為我是土系驅蟲師,兩系向來勢不兩立,所以我們的交往一直不足為外人道。
他本想親自将一身的本事傳授給你,可是怎奈你父親忽然發現身患絕症,于是寫信給我要一定要将潘氏一族的驅蟲術教給你。
為了能讓你盡快地掌握所有的驅蟲術,你父親故意讓你看到是我殺死了他,實際上當我趕到的時候你父親已經将匕首刺入了胸口,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力量能比仇恨更讓人上進了。
”馮姓男人說完之後歎了口氣。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暗中幫你鍛煉你的驅蟲術,為了讓你盡快掌握木系的驅蟲術,我給你設置了層層障礙,一方面讓你實際運用木系驅蟲術,一方面加深你對我的仇恨,你确實不負衆望,小小年紀卻已經成為了響當當的人物。
”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潘俊一直搖着頭不肯相信馮姓男人所說的話,但是事實卻正如他所說,也由不得他不信,那木系驅蟲師的口訣如果不是父親親口所說,任憑外人如何逼問父親,他都絕不會透漏半個字出去的。
兩個人都沉默了,天字号牢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