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歸的架勢。
“你說不說?”歐陽雷火真的急了。
這時那個日本人睜開了眼睛,恰好看見眼前的潘俊,臉色立時變得煞白,圓瞪着眼睛,接着用一口不流利的漢語說道:“他……他,就是他搶走的。
”
歐陽雷火一下子愣住了:“你他媽的說什麼?”
“就是他用那種暗器打中了我,拿走了……秘寶。
”日本人指着潘俊說道。
歐陽雷火忽然想起了什麼,這青絲他是知道的,而幾種毒的迹象也大緻了解,他恍然大悟一般地扔下那個日本人,然後豎起眉毛走到潘俊面前道:“青絲呢?”
正在此時隻聽“砰”的一聲,那日本人竟然撞在了牆上,一股鮮血全部噴在牆上。
歐陽雷火和潘俊都是一驚。
歐陽雷火搶上前去,伸手去探那日本人的鼻息,不過為時已晚,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用盡全力撞上牆壁的,此時早已經氣絕人亡了。
歐陽雷火眉頭緊皺地望着潘俊說道:“死了!”
潘俊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他始終不明白為何這個日本人在臨死前說打傷他的是自己。
“把你的青絲拿出來給我看看。
”歐陽雷火伸出手道。
潘俊擡起頭望着歐陽雷火微微笑了笑道:“如果是我做的,我會承認的。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誰知歐陽雷火已經搶上一步,同時伸出手去抓潘俊的領子,潘俊像是後背長了一雙眼睛一樣,身體向左傾半寸,恰好躲過了歐陽雷火這一擊。
歐陽雷火雖然一擊不成卻已經搶在了潘俊的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都看傻眼了,都擔心這兩個人動手打起來了。
“你想要怎樣?”潘俊冷冷道。
“交出秘寶。
”歐陽雷火圓瞪着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說道,“否則,今天我們之間一定有一個人要橫着走出這個門檻。
”自從上次潘俊為了救子午擋下了自己那一拳之後,歐陽雷火便已經知道潘俊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功夫卻也不在自己之下,再加上有青絲的幫助,真的動起手來,自己未必能占盡上風。
“呵呵,我連火系歐陽家的秘寶究竟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如何會拿你那秘寶?”潘俊着實覺得這老頭兒也忒沖動,簡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歐陽雷火的拳頭漸漸地松了,他覺得潘俊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而且你說這盜寶之事是發生在一個月前是嗎?”潘俊問道。
“嗯,是的。
”歐陽雷火的孫子點頭道。
“那時候我正在上海拜谒一位京劇大師,這一點潘璞也可以作證,我又怎麼會有時間去新疆呢?”潘俊說話間下人已經叫來了管家潘璞,潘璞站在旁邊說道:“确實如此,我們當時正在拜谒京劇大師梅蘭芳先生。
”
“但是……”歐陽雷火始終不明白那個日本人最後為何無緣無故地誣陷潘俊,甚至不惜以自殺作為代價。
“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的。
”潘俊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哼……”歐陽雷火拂袖扭過頭去,潘俊看了幾秒輕歎了一聲之後走了出去。
“少爺。
”剛剛走出去,潘璞在潘俊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潘俊聽了之後眉頭微皺,嘴微微張開了。
“你确定嗎?”潘俊問道。
“沒錯,有人曾親眼看到他今天出現在萬利賭坊。
”潘璞說道。
“萬利賭坊?”潘俊疑惑地問道。
“少爺您有所不知,這家夥是個十足的賭徒,一天不賭幾把手就會癢。
”潘璞說到這裡笑了笑。
“好,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他找來,也許能從他的口中打聽到一些關于金家的事情。
”潘俊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之後道:“你到賬房去取點兒銀子到警察局上下打點一下,看看能不能探聽出一些關于馮萬春所犯案子的消息。
”
“馮萬春?”潘璞大驚失色地問道,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殺死老當家的就是馮萬春,因此潘俊才在那“三不救”之中加上了一條“姓馮的不救”。
所以此時潘俊忽然說要打聽馮萬春的案子的時候有些吃驚。
“哎,其中很多事情等你回來我再慢慢告訴你吧,記得多帶些銀子,就算不能救出馮爺至少也能讓他在監牢裡少受點兒罪。
”
“少爺放心吧,我這就去。
”說罷潘璞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潘俊站在院子之中仰望着頭頂上墨黑色的天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出口在哪裡。
歐陽家盜寶案如何會牽涉到自己,而馮萬春又是因何入獄?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不停地盤旋,而最讓他頭疼的還是那個關系到所有驅蟲師命運的秘密,也許隻有找到金家的後人才能知道吧。
整整一個下午,歐陽雷火都不曾踏入潘俊院内半步。
而潘俊站在一張核桃木雕花方桌前面,桌子上擺着“榮寶齋”的湖筆徽墨,潘俊提起筆,筆走龍蛇,在鋪着的宣紙上寫下了“無為”二字。
木系受道家思想影響頗深。
傍晚時分潘璞才回來,他走進潘俊的房中低聲說道:“少爺,人找來了。
”
“讓他進來吧!”潘俊說着放下手中的筆,又看了看宣紙上的那兩個字,然後将挽起的袖子落下,走到前堂。
一會兒工夫潘璞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那個人比潘璞矮了一大截,右手縮在袖子裡,看長相似乎是個中年人,但是身材卻像個孩子。
“哎喲,潘爺……”那人見到潘俊連忙谄媚道,“早知道是潘爺找我,您隻要知會小的一聲就行,何必還親自派大管家去找我呢?”潘俊看得明白,聽得仔細,這人雖然生得是個侏儒,但卻圓滑世故,巧舌如簧。
“呵呵,你是金順?”潘俊微微笑道。
“對對對,小的就是金順,潘爺叫我順子就行。
”本來這金順就是個侏儒,此時再點頭哈腰,更是顯得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