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俊立刻站起身來,說道:“哈哈,想要見一眼傳說中的潘爺真是不容易啊!”
這個老者的漢語很流利,但是隐約還是能聽出一絲雜音,應該也是個日本人。
“您是?”潘俊故作疑惑道。
“素聞潘爺聰明過人,怎麼會猜不出我是誰呢?”他說的話不無道理,其實潘俊在車裡已經猜出了大概,這個人應該是火系驅蟲師另外一個分支的君子。
“呵呵,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火系的世叔吧!”潘俊笑了笑。
“師侄果然聰明。
”老者眯着眼睛笑笑,其實這句話純屬客套,然後伸出手示意潘俊坐下,潘俊點頭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不知您今天找我來有何事?”潘俊開門見山地說道。
潘俊說完,隻見老者揮了揮手,然後對旁邊的人說道:“上茶。
”轉而對潘俊說道:“師侄,不忙,你剛剛來,先喝杯茶我們慢慢談。
”
說話間一個日本女人邁着小碎步将一套精緻的茶具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老者揮了揮手,那個日本女人鞠躬退了下去。
“我叫松井尚元。
”他很随和地說道,伸手拿起水壺輕輕地将熱水倒進茶壺裡,“師侄可知茶道?”
“略知一二。
”潘俊深受道家思想的影響,而茶道又兼收了儒、佛、道三家的思想精華,怎麼可能不知?“茶道興于唐朝,盛于宋、明,而衰于清。
”
松井尚元點了點頭:“這茶道自南浦昭明禅師傳入日本,到千利休禅師将其興起也曆經了将近三百年,講究和、敬、清、寂。
雖然最早的茶類著作《茶經》源于中國,但是卻是日本茶道更勝一籌啊。
”
潘俊聞之冷笑了兩聲說道:“所謂的和、敬、清、寂,不過是唐朝茶道的遺風而已,其主要框架仍是來源于中國。
”
松井尚元臉色微變,卻倒也能鎮定自若:“我們火系驅蟲師因為自身的關系,所以火氣比較暴,因此我經常研習茶道,也算是修養身心的方式吧。
”
“呵呵,火氣暴斂并非壞事,隻是如果胸中有戾氣,将殺人越貨作為安身立命之道,無論什麼茶道也無法修養這樣的身心的。
”潘俊冷冷地說道。
“哈哈,世侄似乎對日本人極為不滿啊!”松井尚元此時已經完成了洗茶的步驟,正準備将剩下的茶放入茶壺之中。
“呵呵,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如果沒事的話我想我還是走吧!”說完潘俊霍地站起身來,正在這時一個黑點兒忽然在他的眼前一閃,一陣淩厲的冷風從腦後襲來,潘俊心知不妙。
隻見松井尚元嘴角微微上揚,得意地笑了笑,手中的茶葉全部倒入了茶壺之中。
潘俊身形微動,可那長絲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迫近,他下意識地将手放在腰間,正在此時松井尚元的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一片茶葉飛起,正好與那個黑點兒相撞,黑點兒的方向立刻偏離了。
隻見那黑點兒又迅速地被收了回去,此時潘俊才發現原來那黑點兒竟然就是“三千尺”,而那個姓時的女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師侄,我想你還是坐下來談談吧!”松井尚元說着給潘俊面前的茶杯倒滿。
潘俊收起青絲,坐在沙發上。
“這位你應該熟悉吧!”松井尚元舉起茶杯,自斟自酌道。
“她是水系驅蟲師的傳人,雖然是個女子,卻也是巾帼不讓須眉,是水系驅蟲師的君子,叫時淼淼。
”
“我們交過手了。
”潘俊冷冷地說道,瞥了一眼時淼淼,隻是此時見到的時淼淼與先前見到的模樣卻又大不相同,完全是兩張臉。
“是不是很好奇?”松井尚元似乎能讀懂潘俊的心理,“水系驅蟲師善用易容之術,因此極少有人知道她們的真實長相。
”
潘俊雖然知道水系驅蟲師的君子曆代都是女子,卻不知道還有如此一說,卻也感到奇怪,雖然知道眼前的時淼淼并非是她的真容,卻依舊感到了一股淩厲的寒氣。
她一雙眼睛圓瞪着潘俊,“三千尺”早已經藏于無形之中。
“你究竟想要得到什麼?”潘俊厲聲道。
“你知道的一些東西。
”松井尚元喝完茶站起身來說道,“我想知道的是土系驅蟲師,還有木系驅蟲師的秘訣。
”
“呵呵……”潘俊冷笑道,“看來你是找錯人了。
”
“世侄啊,你放心,我不會私自研習你們各家的秘訣的,我隻是不希望這些絕技失傳而已。
”松井尚元将手放在兜裡走到潘俊面前道,“皇軍之所以沒有對潘氏有任何行動,隻不過也是為了保護秘訣而已。
”
“呵呵,除非我死,否則你别想得到秘訣。
”潘俊異常堅定地說道。
“世侄,我不逼你,你可以在這裡考慮幾天,我想終究你會明白的。
”松井尚元這句話說得雖然稀松平常,但是手下的動作卻極其敏捷,瞬間已經将手插入了潘俊的腰間,待潘俊反應過來的時候,裝着青絲的盒子已經落入松井尚元的手中了。
“來人,帶潘俊世侄休息去吧!”話音剛落,一直埋伏的幾個日本武士從四周圍了上來,将潘俊連拉帶拽地推進了二樓的一間卧室之中,然後重重地将房門反鎖上了。
這間房子的擺設很有西洋風格,隻是窗子上都是用鋼筋裝訂得牢牢固固的,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委實不易。
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