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兄弟,然後将金掌櫃一家捆綁了起來就走了。
唉,真想把這個王八蛋找出來殺掉,為我的那兩個兄弟報仇。
”霍成龍狠狠道。
黑衣人,潘俊忽然想起了從那片亂墳崗回到北平的路上所見的那人,難道會是他嗎?
“潘爺,潘爺……”霍成龍見潘俊一直發愣便問道。
“噢?噢!”潘俊清醒了過來然後說道,“怎麼了?”
“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落腳?晚上我派兄弟送你們出去。
”霍成龍問道。
“這……”潘俊有些為難,畢竟知道雙鴿第的人越少越好,“隻要霍當家把我們送出北平城,接下來我們自己走就可以了。
”
霍成龍畢竟是個行走江湖多年的人物,知道人家不願說便不再多問,所謂逢人隻說三分話,不可全抛一片心。
這個年頭多長幾個心眼命就能長一點兒。
“好的,潘爺,我看您朋友的傷勢不輕,好像還在昏迷啊!”霍成龍看了看被子午放在霍十三旁邊的潘璞說道。
“嗯,是啊!”潘俊長出一口氣,“希望能快點兒出了北平城,我們也好對他施救。
”
“您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把你們送出去。
”霍成龍說完給潘俊倒了一杯茶,卻始終不敢正視時淼淼。
在這個黑暗的密室之中,諸位根本沒有太多時間的概念,潘俊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的腦海中再次出現了那個黑衣人和他所談到的交易。
子午一直坐在潘璞旁邊,觀察着潘璞的動靜,此時他亦是心亂如麻,恨不得潘璞會忽然醒來,然後告訴他們事情的原委,但是子午心中已經對整件事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
既然那些日本人會循着龍涎的香味而來,那麼應該是他們在潘璞的身上留下的龍涎,為的就是找到潘俊。
這樣推測下去的話,如果歐陽雷火一行人真的遇襲的話,那麼也隻能是這群日本人,他們見潘俊逃跑,又襲擊了歐陽雷火等人,為了引出潘俊故意将潘璞抛出來,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太好了。
可眼下讓子午擔心的是歐陽雷火等人的安危。
黑暗中的時間最為難熬,終于當再次聽到幾聲長短不一的敲擊聲之後,密道的門又被打開了,下來的正是卞小虎。
他快步走進密室,神色慌張地說道:“當家的,今晚走不了了。
”
話音剛落,潘俊、霍成龍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站起,異口同聲道:“噢?”
“今天城門口忽然換了很多日本兵,重點檢查傷者,好像是已經意料到潘爺沒有出城了。
而且今晚開始實行宵禁,上街者格殺勿論,看來這一兩天若是想出城很難。
”卞小虎的話讓潘俊心頭一緊,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潘璞。
“恐怕潘璞堅持不了那麼久了。
”
“潘爺别着急,我再想想辦法。
”霍成龍說着将卞小虎叫到一旁小聲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些什麼,卞小虎聞之臉色大變:“當家的,這……”
“照我說的辦吧!”霍成龍拍了拍卞小虎的肩膀道。
“當家的,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卞小虎眉頭緊鎖地說道。
“去吧,現在先将潘爺送出城要緊。
”霍成龍的手在卞小虎的肩膀上用力地抓了一把,卞小虎見霍成龍決心已下,“哎”了一聲,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霍成龍微笑着坐在潘俊面前,潘俊好奇地問道:“霍當家,究竟是什麼事情?”
“沒什麼,潘爺,你們幾個人準備一下,今晚我一定會送你離開北平城的。
”霍成龍說着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槍對時淼淼說道,“老爺們兒,還是要靠這個。
”說完他别起槍向密道的出口走去。
待霍成龍走出去之後,子午湊到霍十三身旁問道:“你們老大究竟要準備做什麼啊?”
霍十三搖了搖頭,兩條濃眉皺緊想了想,忽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難不成老大是準備做那件事?”
“什麼事?”另外三個人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霍十三的身上。
潘俊坐在椅子上卻心亂如麻,他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道德經》,心緒總歸是平靜了下來,子午卻一點兒也冷靜不下來,在狹小的密室中踱來踱去。
“你說這個霍成龍,看起來像是個老江湖,不會做這麼兒戲的活吧,走的時候還把密道的門鎖上了。
”
時淼淼冷眼望着焦急的子午,不時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小世叔。
”子午終于停了下來,坐在潘俊面前道,“你說這個霍成龍,要是萬一失手了怎麼辦?”
潘俊擡起頭來看了看子午,他雖然也覺得霍成龍的這個計謀太過于冒險,但是形勢所逼,也隻能有這麼一條路可走了,否則潘璞性命不保。
子午見潘俊沒有說話又站起身來,在密室中不停地走來走去。
“你能不能安靜一些?”時淼淼口氣陰森,“總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會把你當成蚊子拍死的。
”
子午雖然嘴上不服,卻也知道不是時淼淼的對手,而且這個女子的手段陰毒,他白了時淼淼一眼,悻悻地走到潘璞的床邊坐下,下意識地摸了摸潘璞的頭之後手猛然縮了回來,“小世叔,你快看看潘璞叔,他身上怎麼這麼涼?”
潘俊聞言連忙站起身,走到潘璞身旁,潘璞的身子果然冰冷異常,像是剛剛從井水中撈出來一樣,潘俊小心地将他翻轉過來,潘璞此時嘴唇煞白,毫無血色,臉上白得更像是一張紙。
潘俊又将其下眼皮翻開,裡面也是毫無血色。
“不能再拖了,今晚必須帶他回到雙鴿第。
”潘俊咬着牙說道。
密室中的每一分鐘都讓人覺得煎熬,早一分鐘離開密室回到雙鴿第,潘璞的危險便會少一分。
潘俊咬着牙谛聽着外面的動靜。
“小世叔,你說霍當家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子午還是有些擔心,潘俊雖然心中尚存疑慮,不過此時也隻能是希望他能成功,未等潘俊答話,隻聽到城北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密室中的人都是一震,子午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桌腳。
那爆炸聲如同悶雷一般,隆隆而來,連綿不斷,雖然相隔十數裡,依舊能隐隐感到地面的顫動。
“成功了嗎?成功了嗎?”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暗自盤問。
此時忽然密道的門被猛然推開了,卞小虎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小聲地說道:“潘爺,你們準備好了嗎?”
潘俊點了點頭,卻發現霍成龍似乎并未跟來,也來不及多問,現在時間緊迫,先離開北平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好的,你們跟我走。
”說完卞小虎帶着一行人走出了密道,剛一出密道口便聽到外面早已經是亂作了一團,警笛、警哨,以及嘈雜的人聲絡繹不絕,此起彼伏,不時間能聽到幾聲稀稀落落的槍聲。
走出地字号客房,院子裡已經聚集了很多房客,他們應該都是被剛才的爆炸聲驚醒的,紅色的火光從北面照過來。
卞小虎帶着潘俊一行人一刻不敢停留地向門口奔去。
正在此時北面又傳來一陣“隆隆”的爆炸聲,這次的聲音較之剛剛要大了很多,畢竟剛剛聽到的時候幾個人還在地下的密室中。
卞小虎将門推開一道縫隙,向外望了望,此時街上亦是站滿了看客,他們站在自家的門前,伸長脖子向北方張望,竊竊私語,忖度着城北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時有軍警和僞警察的車從眼前呼嘯而過,急匆匆地向北面奔去。
潘俊一行人見到這些人便連忙躲進人群之中。
“你瞧這群小鬼子可算是急了。
”人群中一個中年人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