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已經看透了潘俊的身份一般說道。
“爺,這是怎麼回事?”段二娥走上前去扶住老人問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位姑娘和炕上的小夥子一定是火系驅蟲師的傳人吧!”老人說着緩緩坐在炕邊,又點起了火煙。
“咦?您是怎麼知道的?”歐陽燕雲不可思議地說道。
“呵呵。
”老人笑而不答,又望着潘俊,“沒想到名震京城的木系驅蟲師的傳人潘俊竟然會是一個半大小子。
”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金系驅蟲師!”潘俊雖然這樣說着,但依舊感到疑惑,因為金系驅蟲師曆代的傳人都有一個規矩,那就是隻選兩個弟子,這兩個弟子必須全部是侏儒,而且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兩個人要經過一個嚴格的試煉,據說這個試煉極其嚴格,隻能有一個人最終存活下來,另外一個人則必死無疑。
從年齡上看,眼前這個老人應該與現在金系驅蟲師的君子金無償的年齡相仿,想必一定是金無償的師兄弟,可是這個人是如何存活下來的呢?
“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竟然能看出我是金系驅蟲師。
”老人微笑着吸了一口煙。
“不過……”潘俊的話剛到嘴邊忽然見老人長出一口氣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還會活着啊?”
“嗯。
”潘俊點了點頭,“還有您并不是侏儒。
”
“唉,沒想到經過這麼多年竟然還能遇見驅蟲師。
”老人說着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雙腿道,“我這兩條腿都是假的。
”
“什麼?”歐陽燕雲和段二娥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潘俊雖然也覺得驚訝,但是畢竟曾經見過霍成龍的那條假腿,因此并未驚訝地叫出聲來。
“爺,您說您的兩條腿是假的?”段二娥簡直不敢相信,與自己相依為命十數年的爺爺的雙腿竟然都是假的。
“嗯,娥子。
”老人拍了拍段二娥的肩膀說道,“别怪爺爺一直瞞着你!”
“爺,這是怎麼回事?”段二娥隻覺得腦袋一陣陣的昏厥。
“其實爺爺本來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老人淡淡地說道,“我的真名叫金無意,當年投在師傅門下,成為他老人家的徒弟,我的師弟名叫金無償,也就是現在的火系驅蟲師的君子。
在我們剛剛入門的時候師傅就曾經說過,我們兩個人将來隻有一個人能成為君子,而另外一個人必将死在最後的試煉之中。
“雖說如此,我們還是欣然接受了,火系驅蟲師要求門下弟子必須心思缜密,臨危不亂,精通墨家所流傳下來的機關之術,除此之外,因為操作機關術必定會受傷,所以還要學會一門特别的蟲術,叫天志(與明鬼都屬于墨家主要思想主張)。
這種蟲術雖然不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是卻可以延長人的壽命。
“這也是我為什麼在經曆了試煉之後隻是失去雙腿并未死掉的原因。
在我和金無償都到二十歲的時候,師傅讓我們進入了金石密道,密道之中到處是機關毒蟲,我和金無償兩個人都順利經過了前面的考驗,隻是到了最後一關,卻将我們兩個難住了。
“那個機關并不難,相對于前面的機關來說要簡單得多,不過卻很難抉擇。
因為金系驅蟲師一直是為皇室設計墓穴中的機關暗道的,皇室往往在建造好陵墓之後便要将曾經參與建造陵墓的人全部殺死于陵墓之中,這樣做一方面可以防止墓穴的地點被洩露出去,減少盜墓的可能;另外一方面則可以作為人殉。
但是這道機關最後是由驅蟲師來完成的,如果驅蟲師心慈手軟的話,不但不能挽救那些人的性命,同時也會因為抗拒王命而被誅殺。
因此金系驅蟲師一定要心如磐石一般。
“而這最後一關則是考驗我們誰能更狠心一些。
我們兩個人立于一個密室之中,那個密室小得可憐,是立起來的尖刀,刀刃向上,尖刀的上面是塊平衡闆,平衡闆在齒輪的帶動下不停地向上旋轉,密室的牆上有一個隻容得一個人鑽出去的洞口,如果誰進入洞口的話,平衡闆就立刻偏移,另外一個人便會落入刀叢。
“我和金無償兩個人分别站在平衡闆的兩端,同時投在師門之下,十幾年的情誼将在瞬間做個決斷,任憑是誰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難于做出抉擇。
不過最終我還是放棄了,我讓師弟金無償先離開,他起初死活不願意,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我忽然身體猛一用力,踩在平衡闆上,身體快速下墜,而金無償被彈了起來,瞬間我的雙腿被鋼刀齊刷刷地截斷了,還好剩下的刀并未傷到要害之處。
我連忙用天志幫我延長了壽命。
這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