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知在我們走進包圍圈之前,忽然發現一個人倒在了巷口,那個人正是霍成龍。
他的喉嚨中了一刀,鮮血早已經凝固,他拼着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告訴我們日本人在這裡有埋伏。
”管修雖是個五尺漢子,但說到這裡不禁眼圈微紅。
“霍老大!”馮萬春狠狠地咬着嘴唇,拳頭緊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暴出。
“後來我和師傅商量,他老人家趕着敞篷車将埋伏在附近的日本人引來,然後我到雞毛店去接你們,誰知卻在半路上碰到了。
”管修的話音剛落,隻見馮萬春一步跨到子午面前,揚起手重重地打在了子午的臉上。
“畜生,我怎麼沒有早點兒發現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呢?”馮萬春被氣得渾身顫顫發抖,嘴唇青紫。
子午仰起頭望着馮萬春,眼眶中流出些許淚水。
“畜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馮萬春說罷向四周張望了一下,發現子午的腰間挂着一口短刀,即刻抽了出來抵在子午的脖子上道:“當時日本人抓到我的時候我就一直奇怪,為何我的行蹤會被洩露,難道那次洩密的也是你?”
他說完後隻見子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着頭口中叽裡咕噜地說了幾句日語,然後擡起頭望着馮萬春。
“你……難道你和水井元一樣也是個日本人?”馮萬春本來握在手中的刀一下子松了下來。
“是的,師傅,對不起。
”子午長出一口氣說道,“這麼多年一直像鬼一樣的日子我早已過夠了,你動手吧,殺了我,為了那些死去的人,為了卞小虎,為了霍成龍,還有……還有歐陽雷火。
”
“什麼?歐陽雷火的行蹤也是你洩露的?”時淼淼不可思議地說道,此刻她悲哀地望着子午,想哭又想笑,“枉費歐陽姑娘一直将你當成自己的親人,你竟然……”
“别說了,别說了,小世叔,您别說了,我求求您了。
我對不起歐陽姑娘,求求您殺了我吧!”說着子午向時淼淼身邊湊了過去。
時淼淼抽出三千尺,子午閉上眼睛,引頸待戮。
時淼淼緊緊地握着三千尺,停留良久,正在此時馮萬春忽然揮起短刀,向子午的脖子砍去,時淼淼手疾眼快,輕抖手臂,三千尺即刻将馮萬春手中的短刀卷住了,即便是這樣,那刀刃還是刺破了子午的脖子。
“時姑娘,你為什麼攔我?”馮萬春邊說邊手上用力道。
“馮師傅,潘俊曾經交代過,即便子午真的是内奸也不可殺。
”時淼淼的話讓馮萬春似乎明白了什麼,手上的力道漸消,時淼淼連忙将短刀從他手中取下。
“先将他押下去。
”潘昌遠吩咐那幾個大漢道,“将他的手腳捆綁好。
”說完走到他跟前,将自己送給子午的“神農”掏了出來。
四個大漢将子午拉了下去,潘昌遠拍了拍馮萬春的肩膀道:“我們剛剛怕忽然抓了子午,他會動手傷了你們,所以才将你和時姑娘都捆綁了起來。
”
“沒事,謝謝您。
”馮萬春氣若遊絲般地說道,他揚起頭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靈魂像是瞬間被抽離到了體外,倒在了地上。
他醒來的時候是兩個時辰之後了,此時天已放亮。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隻有時淼淼坐在她的旁邊,卻不見潘昌遠與管修二人的蹤迹。
“時姑娘……”馮萬春感覺自己的身體稍微好了一些,勉強支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時淼淼本來似睡非睡,聽到馮萬春的呼喊聲立刻醒了過來,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水走到馮萬春的身邊道:“馮師傅,您總算醒過來了!”
“潘師傅和管修呢?”馮萬春一面喝下時淼淼遞過來的水,一面問道。
“他們去安排出城的事情了。
”時淼淼接過馮萬春喝完的茶碗。
“現在情況怎麼樣?”馮萬春詢問道。
“北平城門緊閉,那些憲兵正在四處搜捕咱們呢!”時淼淼的心裡也在擔憂,臨行前潘俊交代即便子午是奸細也要将他帶回來,因為他想知道子午埋伏在自己身邊的真正目的,而且潘俊隐隐地覺得即便子午内奸的身份真的被确認了,他還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别說押着子午出城,便是這些人想離開北平城也與登天無異啊。
“時姑娘,子午呢?”馮萬春想了想說道。
“在密室中!”時淼淼愣了一下說道。
“我想去看看他!”
時淼淼心想馮萬春與子午畢竟是八年的師徒,一時間感情上還很難接受子午是内奸的事實。
“好,我帶您去!”說着時淼淼扶着馮萬春從床上下來了,在這個房間的隔壁有一張《清明上河圖》的臨摹作,在那幅畫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開關,時淼淼輕輕地按動開關,機關打開了,有一條幽深的密道,密道的兩旁是幾盞電燈。
當時在北平富庶的人家電燈已經不是稀罕之物了。
時淼淼扶着馮萬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