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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淼淼立刻明白了潘昌遠的意思,隻見潘昌遠從衣袖中拿出一隻“神農”,那神農将細絲噴在房頂上,兩個人一縱身,借着“神農”細絲的黏合力貼在房頂上。
這時聽聞兩個人已經下樓才從房頂上下來。
“時姑娘怎麼會到這裡來?”潘昌遠小聲問道。
“隻是屋子裡太憋悶了,想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正好遇見這群日本兵。
”時淼淼心想剛剛的一幕太驚險了,如果被抓到了可能會連累所有的人。
“我們得快點兒離開這裡,松井赤木是個多疑的人,剛剛沒有發現咱們,我想一會兒他反應過來一定會再來這裡的!”
潘昌遠的話确實有道理,松井赤木陪着管修下樓的時候心中便一直在疑惑,似乎自己遺漏了些什麼,可是究竟遺漏了什麼,他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管修則一直喋喋不休地在他耳邊講述着當年在日本留學時代的經曆,櫻花、清酒、富士山、溫泉、歌妓。
松井赤木是火系日本的分支,家鄉便在富士山附近,這一切不禁勾起了他的回憶。
可即便這樣他們剛走到門口,松井赤木還是恍然大悟般地停住了腳步,他癡癡地望着管修,然後道:“管修君,今天可能沒時間了,咱們改日再叙吧!”說完便匆忙地向二樓跑去,猛然推開雅間的門,屋子裡此時還是空無一人,他走進雅間四處打量着,擡起頭向屋頂望去,屋頂的天花闆上留着一層已經幹涸的白色東西。
松井赤木立刻向門外的士兵詢問是否有人剛剛離開,門外的士兵均是搖頭。
松井赤木再次回到房間,四下打量了一番,卻始終未發現有什麼異樣,于是便悻悻地離開雅間。
卻說此時潘昌遠引着時淼淼正在這廣德樓的地道中穿行,原來這地道的入口正在這間雅間的方桌下面,剛剛因為時間倉促,挪動方桌勢必會發出聲響,所以兩人才躲在房頂上,待聽聞管修将松井赤木帶走之後這二人才挪開方桌進入地道。
這地道是随着廣德樓始建便一直存在的,但除了寥寥數人之外無人知道這裡竟然還有如此隐藏極深的地道。
地道四壁光滑,青石台階一直延伸到地道深處,走在前面的潘昌遠掏出火折子點亮兩旁的燈。
二人沿着台階向下走去,耳邊隐約能聽到地道外面上下樓梯發出的“咚咚咚”的聲音。
時淼淼随着潘昌遠腳步聲輕盈地沿着地道的樓梯向下而去,走出大約百步左右,原本狹窄得隻容得一兩個人通過的地道忽然變得豁然開朗了,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地廳,地廳中氤氲着一股陳腐的味道。
雖然地廳之中一片漆黑,但時淼淼隐約覺得這裡陳設着一些堅挺的物事,潘昌遠熟悉地引着時淼淼在這些物事擺出來的狹窄通道中快速地穿行,雖然看不清這裡陳設的物事的真面目,不過時淼淼隐約覺得這些似乎與飛行機有關。
兩個人通過地廳之後又走了一小段樓梯,終于推開了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出口外面竟然是關押着子午的牢房。
潘昌遠與時淼淼走出來之後轉身道:“時姑娘,今天廣德樓魚龍混雜,你還是回到房間靜待晚上的行動吧,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我們稍有不慎,以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
雖然時淼淼此時心中尚存頗多疑慮,不過想想潘昌遠的話确實有理,于是點了點頭,回到了房間。
此時房間之中的馮萬春正在閉目養神,他見時淼淼進了房間微微點了點頭道:“現在這裡應該有不下一百個日本兵。
”
“嗯?”時淼淼驚異地望着馮萬春,忽然想起馮萬春的獨門絕技“八觀”,也許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全部知曉了。
“馮師傅想必都已經聽到了!”時淼淼淡然道。
馮萬春點了點頭。
“不過今晚我們想要從這麼多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脫是不是太過困難了?”時淼淼擔心道。
“呵呵,時姑娘,這才是潘世兄的高明之處啊!”馮萬春不無佩服地說道。
“哦?高明之處?”時淼淼柳眉微颦,片刻恍然大悟般地笑道,“燈下黑?”
“時姑娘果然聰明,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今晚的這場戲說不定正是潘世兄一手安排的。
”馮萬春的話讓時淼淼不禁對潘昌遠又多出了幾分敬佩,從他們在雞毛店遇險到來到這裡不過是一夜時間,從剛剛松井赤木的口中不難看出這場戲應該是早有安排的,恐怕潘昌遠早已經料定他們必定會到這裡來,事先便将一切安排妥當了。
“呵呵。
”潘昌遠朗聲一笑,然後輕輕推開房門,剛剛馮萬春與時淼淼的一席話他早已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