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是……”歐陽燕雲恍然大悟,“難道這裡就是蟲海?”雖然她這樣說卻又不能肯定,因為眼前的那些看起來明明就是黑色的石頭。
“嗯!”潘俊與段二娥同時答道,而二人的眼睛卻始終盯着眼前的那塊布滿了黑色的蠕動着“石頭”的空地。
隻見那些黑色“石頭”微微蠕動着,眨眼間全都動了起來,最靠近眼前的幾枚石頭看得最是真切,那些“石頭”竟然如同剛剛見到的螽斯一樣都是用木頭雕刻出來的各式昆蟲。
“潘哥哥,你快看,這些……這些都是木蟲……”歐陽燕雲驚訝地說道,眼前這塊空地上的蟲粗略算下來足有數萬隻,究竟是誰制造出了如此多的木蟲?
眼前這些木蟲開始快速地移動着,潘俊望了望段二娥,隻見她觀察着眼前蟲的動向,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潘俊哥哥,我想這蟲海對面就是第四關!”段二娥指着空地對面的隧道出口說,其實潘俊也已經看到了,而眼前的蟲海究竟應該如何過去呢?剛剛歐陽燕鷹隻是用手碰了一下螽斯便已經中毒,想必那些蟲的身上都已經被浸染了劇毒。
想到這裡潘俊弓下身子看了看歐陽燕鷹,奇怪的是他此時不再像之前一樣疼得叫苦不疊,潘俊捧起歐陽燕鷹的手,這時他的手已經消腫,手掌上未留下任何痕迹,似乎剛剛那一幕僅僅是一場錯覺而已。
“好了?”潘俊有些不可思議,剛剛燕鷹中的究竟是什麼毒?來時排山倒海,去時悄然無聲。
燕鷹點了點頭,剛剛一雙眼睛被眼前這片龐大的蟲海吸引住了,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好了起來。
“潘哥哥,你瞧這些蟲好像不一樣!”歐陽燕雲的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那一大片木蟲,潘俊仰起頭向眼前望去,正如歐陽燕雲所說,雖然眼前這些蟲的模樣都和螽斯一般無二,但身上的顔色卻各有不同,而且螽斯身上的顔色似乎在一直不停地變幻着。
“嗯,這些蟲身上的顔色完全不同。
”潘俊望着眼前的蟲道,他隐約察覺到了什麼,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段二娥的眉頭輕輕抽動了兩下道:“這些蟲是不是有八種顔色?”
她的話提醒了潘俊,潘俊的臉上立刻顯出驚訝的神情,八種顔色?潘俊再次定睛向眼前望去,果然那些蟲被染成了赤、白、黃、綠、青、藍、紫、黑八種顔色。
“段姑娘,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麼?”問話的是歐陽燕雲。
“潘俊哥哥,你有沒有聽過奇門遁甲?”段二娥幽幽地問道。
“嗯,我也想到了,這裡正是運用奇門遁甲的原理制造而成的!”潘俊在剛剛聽到八種顔色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奇門……遁甲?”歐陽燕雲望着兩個人疑惑地問道。
“沒錯,燕雲你可能沒聽過,不過這奇門遁甲乃是出自易經之中最高層次的預測之術,号稱帝王之學,天文地理無所不包含在其中。
我想這八種顔色不同的蟲應該是代表着八門。
”潘俊望着那些蟲娓娓道。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段二娥接着說道,“這八門之中,又分為吉門四個:休、生、景、開;兇門四個:傷、杜、死、驚。
”
“應該正好與這八種顔色的螽斯相對應。
”潘俊說到這裡頓了頓道,“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那麼這八種顔色應該也是代表着七種不同的毒,除生門之外的另外七門,每門都按照那門的名稱制造出了不同的毒藥。
”
“嗯,潘俊哥哥和我想的一樣。
”段二娥的話讓歐陽燕雲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我想剛剛燕鷹所中的毒應該是驚門之毒,所謂驚門雖然是八門之中的兇門,但隻是驚恐卻不至于緻人死命。
所以燕鷹雖然中了這毒卻也是有驚無險。
”潘俊接着說道,“我想那黑顔色定然是代表着驚門。
”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穿過蟲海呢?”歐陽燕雲問道。
“隻有找出這八門之中的生門,我們才能安然過去。
”段二娥回答道。
“可是你看這螽斯身上的顔色總是在一直不停地變着,一會兒變成黃色,一會兒變成白色,一會兒又變成了黃色,就算知道哪種顔色代表着生門,可是一會兒它又會變成别的顔色了,說不定就那麼一會兒,我們所有的人就都死在毒下了。
”歐陽燕雲說的不無道理,這蟲身上的顔色總是轉眼之間就改變,看似毫無規律。
“呵呵,這正是奇門遁甲的精妙之處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潘俊心中暗自佩服金系的祖先竟然如此聰穎,将龐大的奇門遁甲之術藏匿于眼前這片蟲海之中。
“精妙之處,我看倒是要命之處。
”歐陽燕雲心中急切地說道。
“歐陽姑娘有所不知,這奇門遁甲是與方位、日出日落、春去秋來、月圓月缺息息相關的。
同一方位因時不同處境亦不相同,就像眼前的這片蟲海,因時辰的不同,螽斯身上的顔色也會變化,變換之後身上所帶的毒就不同了,也就是說它所代表的門已經變了,我們想要通過蟲海隻能找出這蟲海的變化規律,然後推測生門即将出現的位置,隻有這樣才能安然走出去。
”段二娥的話燕雲雖然聽得不甚明了,但也能聽得個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