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話竟然能無意中幫上潘俊的忙,這已經足以讓歐陽燕雲滿足一陣子了。
“潘俊哥哥,你不會是想……”段二娥雖然一直在推算着生門的方位,卻一直在聽着他們的談話,她聽潘俊說從歐陽燕雲的話裡想到了過去的方法,忽然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腦海。
“置之死地而後生。
”潘俊點了點頭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歐陽燕雲有些不解地望着潘俊,然後扭過頭又望了望段二娥,隻見她的臉上陰郁彌漫。
“潘俊哥哥,絕不可以這樣做啊。
這蟲海的毒我們也見識過了,我想這死門的毒一定是厲害無比,絕不能貿然進入死門。
”段二娥一語道破天機,歐陽燕雲臉上興奮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原來潘俊剛剛說的話的意思是将自己置身死門中。
“是啊,潘哥哥,你千萬不要過去。
這個機關陰毒得厲害,如果去了恐怕就回不來了啊!”歐陽燕雲現在有些恨自己說出那句話。
潘俊長出一口氣道:“唉,這也是無奈之舉,你們看,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蟲海深處,想要原路返回也不容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便真的會如燕雲所說不被毒死也會被活活地累死。
”
“潘俊哥哥,你帶着燕雲和燕鷹,我過去試試。
”段二娥決絕地說道。
“不,你别去,我去!”歐陽燕雲更加堅決,“你留下,後面還有兩關,我想你還能幫得上潘俊哥哥的忙,而我卻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如果……如果我遇見什麼不測的話!”歐陽燕雲說到這時眼睛中已經閃過了一絲淚光,“我弟弟燕鷹就拜托潘俊哥哥了。
”
說完燕雲便要縱身向對面的死門躍去,身體還未躍起卻被潘俊拉住:“你們别争了,這奇門遁甲本也是以易經八卦為基礎,講究因循變化,卻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試問誰又能分清黑與白、生與死呢?我過去還有可能找到這死門中的一線生機,而你們過去恐怕真的是去送死而已了。
”說完潘俊将燕鷹放下,然後看準時機縱身向對面的死門躍去。
潘俊這一縱身其他人的心也猛然地被揪了起來,隻見他直直地落在對面的死門之中,其實潘俊這一招也是一招險棋,究竟有多大勝算,他心裡也沒底,但是迫于情勢危急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他落在死門之中,心中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剛剛落地竟然發現自己腳下原本黃色的螽斯竟然快速地變成了赤紅色,而且一點點地向四周擴散。
“啊,太好了。
”段二娥大聲喊道,“看來這生門與死門已經開始變換位置了!”她的話剛一出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把将站在近前的歐陽燕雲和歐陽燕鷹兩姐弟向對面推了過去,歐陽燕雲看到潘俊脫險心中正在歡喜,對段二娥這一推毫無防備,身體順勢向潘俊的方向撲了過來。
潘俊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歐陽燕雲,拉住燕鷹。
歐陽燕雲被這樣一推正要發作,回頭一看段二娥正要縱身躍起,原來他們剛剛所在的地方的螽斯已經變成了黃色。
如果再晚一步的話恐怕就要死在這死門之中了。
段二娥落入生門之中隻覺得兩腿瞬間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僵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謝謝你,段姑娘。
”歐陽燕雲扭過頭發現段二娥的嘴角輕輕斂起,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表情。
“段姑娘,你怎麼了?”歐陽燕雲急切地問道。
潘俊也發現段二娥有些不對勁兒,她眼睜睜地望着潘俊,似乎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潘俊連忙為段二娥把脈,隻覺得她手臂如同在冰水中浸泡過一般冰冷,脈象遲緩而無力,此乃遲脈中虛寒的症狀。
“潘哥哥,段姑娘怎麼了?”歐陽燕雲因為感激段二娥剛剛的救命之恩,因此格外關切地問道。
“應該是中了死門之毒。
”潘俊說完便背起段二娥道,“你扶着燕鷹,我們快點兒走出蟲海,我好替她醫治。
”
潘俊背着段二娥心中卻一直忐忑不安,這蟲海裡的毒他也是從未見過的,剛剛那驚門的毒中毒之後竟然脈象上毫無變化,此時雖然段二娥是遲脈,但是卻很難推斷究竟是中的什麼毒,再加上此時段二娥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冷,如果不盡快出去醫治的話,恐怕一刻鐘的工夫便會毒血攻心。
想到這裡潘俊加快了腳步,隻是這奇門遁甲的變化也是需要些時間的,幸好此時生門已經靠近出口,潘俊一刻不停地快速向出口的方向奔去,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行人總算是走出了蟲海。
潘俊小心翼翼地将段二娥放在地上,此時段二娥的眼睛依舊大大地睜着,卻說不出一句話,想必是那死門之毒所緻。
潘俊重新給段二娥把脈,此時她的脈象越發顯得虛弱無力,身體冷得如同冰塊一般。
“燕雲,你和燕鷹兩個人一人握住她的一隻手用力地搓,一定不要讓她的雙手冷下來。
”潘俊吩咐道,然後從懷裡抽出随身攜帶的幾枚銀針,分别刺入百會、膻中、章門等幾處穴位,輕輕撚動手中的銀針,一雙眼睛緊盯着段二娥。
“潘哥哥,不好了,段姑娘的手怎麼越搓越冷啊?”歐陽燕雲一面拼命地用雙手搓着段二娥的手,一面向她的手掌上吹着熱氣,可是竟然毫無作用,段二娥的身體已經寒如冰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