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俊有些不悅但是卻也不能發作。
“咱們快點兒離開這裡!”說完拉着歐陽燕雲便向外走,誰知幾個村民卻忽然攔住了潘俊一行人的去路,齊刷刷地跪在歐陽燕雲的面前:“恩人,恩人啊,謝謝你們救了我們一村的人。
”
燕雲伸出手扶起前面的一個人道:“沒什麼的,這些小日本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恩人,現在天色已晚,如果你們不嫌棄就暫時在我們村子住一晚吧!”老者熱淚盈眶地說道。
歐陽燕雲扭過頭看了看潘俊,潘俊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一行人當天晚上便住在了老人家裡。
老人的家簡陋異常,屋子分左右,老人引着潘俊走進右面的屋子,裡面的擺設也很簡單,幾隻破舊不堪的木櫃,炕上的被褥也髒兮兮的。
“幾位恩人,隻能委屈你們住在這裡了!”老人有些抱歉地說道,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爸爸,家裡來人了?”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時淼淼警覺地問道:“老人家,那是您的閨女?”
“嗯,是啊,我閨女……”老人說到這裡不禁眼睛濕潤了。
“老人家,你怎麼了?”時淼淼那張驚豔冰冷的臉上露出幾絲驚異的神情。
“哎,幾位恩人有所不知,我這女兒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歐陽燕雲聽了老人的話一下子湊到面前問:“大爺,這是為什麼啊?”
“哎,前幾年我這女兒年得了一場怪病,本來這家還能湊合着過,可是最後為了給她看病,能賣的都賣了,前年老婆子上山給她采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老人說完淚流滿面。
“那老人家你算是找對人了,我的潘哥哥可是京城名醫啊!”歐陽燕雲笑眯眯地說道,潘俊猛然拍了燕雲一把,燕雲立刻發覺自己語失。
“老人家,我小時候學過兩天醫術,如果您信得過的話能否讓我見見令媛!”潘俊謙和道。
老人當然是求之不得,連忙引着潘俊等人來到了左面的屋子,掀開門簾,一股惡臭便迎面撲來,潘俊臉上掠過一絲驚異的表情。
老人有些歉意:“各位恩人見笑了,自從閨女得了這怪病之後就總是發出這種味道。
”
潘俊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老人在說什麼,徑直走到女孩子身旁,女孩子可能求醫多年早已經順從地伸出了胳膊,潘俊将手指按在女孩子的脈上,這脈象應指有力,長大而堅。
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潘俊将女孩的手臂放下,放進她的被子裡。
“這孩子是邪氣盛而正氣不虛,病邪與正氣相搏,以緻脈道堅滿,三候有力。
”潘俊的話讓老者有些失望。
“您有所不知,開始的幾個醫生也是這樣說,卻是吃了幾服藥依舊沒有見到一點兒好轉。
”老者哭喪着臉說道。
“那是他們無能,我家潘哥哥的醫術登峰造極……”歐陽燕雲還要繼續說什麼卻正好撞見潘俊責怪的眼神,這才算是停住了嘴。
然後對老者道:“你放心吧,潘哥哥一定會有辦法的!”
潘俊着實對歐陽燕雲有些無奈,這丫頭的脾氣火暴卻又有一副俠義心腸,既然她已經誇下海口就算是無計可施,潘俊也要試試了。
“老人家有紙筆嗎?我給你開一服方子,至于管用與否隻能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說罷老人拿出一副紙筆,潘俊三下兩下寫了一個方子:“照着上面的方子抓藥,如果三日内見好轉就将所有的劑量減半,估計半個月的時間便會痊愈!”
“這……這方子真的管用?”老人手中捧着那張紙疑惑地望着潘俊,見潘俊面無表情,扭過頭向歐陽燕雲求助,燕雲一臉微笑地說道:“既然潘哥哥說有用就一定有用,您快收好,明早照着方子抓藥就好了!”
老人家這才如獲至寶般地将那藥方揣在懷裡,引着潘俊等人去往右邊的屋子。
“老人家您就隻有這麼一個閨女啊?”歐陽燕雲坐定之後問道。
“哎,一言難盡啊!”老人說到這裡又長歎了一口氣,拿過幾個大碗給幾個人倒了杯水說道,“我本來還有一個小兒子,可是這年月走了國軍卻來了小日本,本來老頭子我養了兩匹馬趕垛子,生活還能維持,誰知這流年不利,一匹馬被國軍搶走了,剩下一匹老馬。
那時候小兒子剛七歲,正好也是趕上荒年,地裡顆粒無收,再加上給女兒看病,早就難以為繼了。
于是準備把那匹老馬送到城裡賣了錢之後換上幾鬥米。
”老人歎了一口氣。
“那後來呢?”歐陽燕雲追問着。
“後來我将馬牽到城裡賣掉了,換了不少紙票子,就這樣本來很高興,因為一匹老馬能賣上那個價完全是天價了,可是當天糧店已經關門,隻能回家了。
本來盤算了一晚上準備第二天給小兒子買點兒口糧,剩下的錢還能給閨女看看病。
誰想到……哎,誰想到第二天我進城去買糧食的時候那糧食早已經是天價了,我手裡攥着的那一沓紙票子還換不來一鬥糧食。
哎,就這樣我那小兒子被活活餓死了!”老人說到傷心處兩行清淚從眼角緩緩淌出。
歐陽燕雲聽完老人的叙述眼睛也濕潤了,她扭過頭望着潘俊,隻見潘俊從行囊中拿出幾塊銀元遞給了老人,老人見到那銀元本是一驚,随後連忙站起身“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恩人,這……”
“老人家拿着吧!”燕雲接過潘俊手中的銀元塞進了老者的口袋中。
老人一陣感激